最后明烊点了外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纪阮的衣服闻了二十分钟。
药送到的时候,他估摸纪阮也该洗得差不多了,来回用手把t恤抻平到完全看不出被人紧紧攥过的痕迹,才去浴室敲门。
刚敲了两下,就听纪阮说了声:“在。”
像是生怕他想借机闯进去似的。
明烊对着门缝说:“你衣服。”
裏面安静了几秒。
“你拿进来吧。”
洗手间厕浴分离,浴室隔间的玻璃门做了双面磨砂处理,还有道帘子。
明烊开门进去,猝不及防剎住脚。
他本以为纪阮会在浴缸裏泡澡,所以才担心人泡久了晕浴室裏头。不成想这人是站着冲的淋浴。
此时明烊在隔间外面,透过层帘子,磨砂门裏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影转身举手都让他依稀看个大概。
纪阮头小,肩比起明烊的不算宽,两臂以内向下是往裏走的,所以明烊一眼定位到他的腰在哪。
磨砂门映出来的轮廓本就模糊,纪阮很瘦,这么看过去更瘦了。
那个影子两肋的线条往裏收,一路收到腰线,再往下,又缓缓向外扩,扩出了纪阮的胯骨。
胯骨向下还有一点弧度,那是……
门裏人动作一顿。
“你进来了吗?”
明烊猛然回神,咽了口唾沫,低着眼睛走过去:“我……把衣服放拉桿上。”
“嗯。”
衣服被胡乱塞到拉桿和门的夹缝裏,管它先前是怎么一下一下让明烊抚摸平整的,眼下都不重要了。
明烊嗓子干得厉害,逃难一样快步出去灌了两瓶矿泉水。
等纪阮擦着头发出来,明烊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跑进洗手间,顺便还把药水喷雾和软膏扔给他,声音如风般飘过纪阮耳边:“我进去洗澡了。”
浴室裏天花板上的抽风机还在响,上一个人留下的温度尚未完全散去。
明烊怔怔站在磨砂门外,不仅没进去,还把门拉上,帘子也关得严严实实,像刚才进来给纪阮送衣服那样。
他闭上眼,想象门裏还站着纪阮。
纪阮仰头,在冲洗发露。
纪阮侧了个身,在挤沐浴乳。
纪阮低头,在往身上擦沐浴露。
纪阮的沐浴露先抹在脖子上,然后抹在腰上,然后往下,纪阮抹遍自己身上每一个地方。
他会避开那几处吗?还是会多抹几下?
纪阮的腰再往下是什么样,明烊没来得及看。
但绝不是处处都干瘦的,有些地方一定刚刚好,不然胯骨下的弧度不会那么好看。
明烊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