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她滚烫的眼泪和卑微的祈求。
门内是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和即将降临的未知惩罚。
手腕上的糖纸星星微微发烫,像在灼烧我的皮肤。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在系统更加尖锐的警报声中,在心脏如同被撕裂的痛楚中,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压成一片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平静,对着门外,清晰地说:
“林韵,很晚了。”
“回去休息吧。”
“以后……没什么事,别来找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门外所有的声响,呼吸,哽咽,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我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抽气声。
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踉跄的脚步声。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我依然僵立在门后。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手腕上的糖纸星星手链,不知何时,崩断了。
七彩的星星散落一地,在冰冷的地板上,折射着台灯昏黄的光,像一场无声湮灭的微型星河。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终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提示:
【主动干预指令执行确认。强制矫正程序暂停。持续观测中。】
我做到了。
我推开了她。
用最残忍的方式,碾碎了她递出的所有真心和勇气。
脸颊一片冰凉。
我抬手抹去,指尖触到一片湿冷。
原来,在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泪水早已决堤。
而门外,那曾经盛满星光和橘子甜香的世界,已经在我亲手筑起的冰墙之外,彻底坍塌,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