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有点意思,干参谋也挺长时间了,既然他这么有主意,那就给他加加担子,过两天让他过来到我这里报道,我要见见他。"
说着陆诚走上前,对着软垫子狠狠来了几拳,陆诚打着打着觉得不过瘾。
于是抬起腿来狠狠的踹了一脚。谷寿夫被这一脚踹翻,连人带椅子摔了个人仰马翻。
谷寿夫感觉胸口很疼,但是嘴被塞着喊不出来。
陆诚喘了两口气。
"很久不练了,不行了,该给王刀叫回来,再拿这好沙包练练。"
命令一道道从指挥所拍出去。这一夜,南京周围没有一个地方睡得着。
江宁城头,刘志已经一夜没合眼。
南边的火光,他隔着十几里都能望见。
那火光从入夜烧到后半夜,像有人在天的尽头点了一堆巨大的火。
他接令之后,把副官喊来,说:"收容站天亮前必须立起来。各路口设卡,溃兵一律往江宁收。先给口热水,再发枪。人一到,立刻编组。"
副官应声去了。
刘志虽然现在指挥作战不一定行了,但是作为老行伍这些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天快亮时,城东的守备部队照例换岗。
新上去的哨兵搓着手,问下来的:"夜里南边打了一夜,到底出什么事了?"
下来的老兵把枪往肩上一顺,说:"淳化。听说是三个师。"
新兵打了个冷颤不敢在问了。
这一夜,张雪中也没睡踏实。
天快亮时,邓超来敲门,说司令有令,请张将军天亮动身去江宁。
张雪中早已收拾停当,穿戴整齐,说:"邓上校,劳烦你回司令,张雪中这就去江宁。"
邓超走后,张雪中对着墙上挂的一面小镜子,正了正军帽。
镜子里的脸瘦了一圈,眼睛却是有了亮光。
天蒙蒙亮时,他就出了城。
他自己计划着,到了江宁,要先研究各支部队的情况,随后立马安排打巷战的计划。
他和陆诚的判断是一样的。
江宁只有打巷战才能拖住第九师团,只有拖住第九师团南京才能多撑几天。
他张雪中打了半辈子这回,总算是有一场仗,是让他真真正正的去指挥的。
他昨天睡不踏实,一是担忧辜负陆诚的看重,二是因此感到兴奋。
他的骨子里未尝没有一刻独当一面的大将之心。
指挥所里,陆诚狠狠的锻炼一番后回到了指挥室。
他把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他把头仰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又闭上眼,在脑海里朝南看了一眼。
江宁以南的公路上,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动了,黑压压的一片,正朝着江宁开过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枪炮声离他不远了。用不了几天南京城,这座古都就要成为两军争夺的战场。
陆诚明白巷战是要打的,这也就意味着真正的绞肉机就要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