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俊杰。好名字。好到有点烫手。
胡宗南把写字的纸举起来,让屋里的人都看见。
"此战,名为黄埔俊杰。"他说,"黄埔出来的,没有孬种。第一军憋了十来天,这一拳打出去,要打出个样子来。打给南京看,打给武汉看。"
"是!"第一军的两个师长立正。
李天夏和五十八师师长对视一眼,也都站了起来。
散会的时候,天还黑着。
李天夏和五十八师师长走在回营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出半里地,五十八师师长忽然说:"李师长,你说实话,这一仗,有几分把握?"
李天夏停了一步。
"三分。"他说,"要是他们真分兵了,五分。"
"那剩下的七分呢?"
李天夏没答。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回去。"五十八师师长说,"尽量调配吧。"
两个人在路口分了手。两盏马灯,一点一点,没进黑暗里。
李天夏回到师部,把作战科长叫起来:"把进攻命令发下去。"
作战科长揉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师长,反攻?"
"反攻。"李天夏说,"天一亮就打。"
作战科长不问了,转身去叫译电员。
外头,天边已经有了浅浅的一线灰。
各师的传令兵已经骑马出去了。
马蹄声从师部出来,分作几路,没进夜色里。
口令在夜里传开:进入出发阵地,拂晓发起反击。
胡综楠站在地图前,把"黄埔俊杰"四个字又看了一遍。
墨还没干透,灯一照,亮晶晶的。
"现在几点?"他问。
"三点三十五。"副官答。
胡宗南把军帽戴正,往外走。
门一开,风灌进来,把他大衣的下摆吹起来。
"离天亮。"他说,"还有不到两个钟头。"
淳化正面,三万余人的枪,擦亮了,上膛了。
有的士兵蹲在战壕里,把最后一口烟抽完。
谁都知道要打反击了。谁也说不清,这一仗会打成什么样。
他们不知道,对面那个"只剩一个旅团"的第九师团,此刻一个不少。
吉诸良辅睡得很沉。
他梦见家乡的雪。梦里没有枪声。
天快亮了。
(祝各位大佬中秋快乐!万事如意,阖家团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