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三个师的兵都给你了。这城,你得给我守住。”
黄维心里苦笑。
哪还有三个师
但是他还是挺直腰杆:“司令放心。九十师在,当涂就在。”
蒋鼎闻说:“守住了,我蒋鼎闻亲自到长官部为你请功,提请给你升官。”
黄维没再说话,只是又敬了个礼,转身出了门,。
黄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蒋鼎闻望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娘的,这打的什么仗!”
丁立群的三百师已经到了城北。
这支部队没有急着进当涂。他们沿着街道和城北的河沟拉开,架起了炮兵观察哨,又派工程兵加固了北关外的几处砖窑。
南边枪炮响成一片,三百师的兵们就在那儿一锹一锹地挖,一袋一袋地码,像根本没听见。
蒋鼎闻不是没想过用三百师。
他甚至把三百师的联络参谋叫到跟前问过好几次。
每次问的都是:阵地修得怎么样。
联络参谋答得也快:人满弹满,工事一天没停。
问完,蒋鼎闻就摆摆手让人走。
牛岛身后还有一个谷寿夫。
第六师团就在当涂以南远远地吊着,像一只趴在草丛里的豹子。
十八师团在前面打,第六师团在后面看。如果这个时候把三百师顶上去,等谷寿夫动身,谁能接得住?当涂城北若空,南面就是一片死地了。
所以蒋鼎闻只能咬着牙,把炮兵二旅往死里推,把九十师往死里用。
他不是舍不得三百师,是舍不得南京南大门。
可他不知道,南面牛岛贞雄也在着急。
牛岛在当涂以南的指挥所里,已经摔了两个杯子。
他站在地图前,领口的扣子开着,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十八师团这一路从广德、郎溪打到当涂,又攻了这么些天,整整一个师团,打蒋鼎闻一个军。
他已经把对方防线凿穿了,打得对方只剩下一个九十师在当涂城墙上死撑。可就是这一座破城,像根鱼刺卡在喉咙口,怎么吞都吞不下去。
“无能!一群饭桶!”
他用指节砸着地图,震得桌上的水杯又跳了起来。
一个师团,打不下来一个残废的九十师。
传出去,他牛岛贞雄还有什么脸面?
柳川平助的电报也一天比一天急。先是“当涂须尽快解决”,后来成了“限贵师团于三日内突破当涂”。
三日期限过了,没突破。牛岛回了电,说守军顽抗,正在加紧攻击。
回电发出去,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当然知道柳川为什么么着急,上海派遣军都打到句容了。
自己这边还是没什么进展。
参谋每天把各方的战报念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