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涵快步上前,扶起边慕祥:“边爱卿,起来吧。澳洲的将士们,都起来。”他的声音透过海风传到每个人耳中,“朕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边慕祥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些日子,他守着残破的基地,看着战舰沉没、士兵牺牲,多少次在绝望中挣扎,此刻见着这位亲率舰队跨海而来的君王,所有的委屈与坚韧都化作滚烫的泪水。“皇上……”边慕祥哽咽道,“您能来,澳洲就有救了!”“澳洲不会有事。”吴书涵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码头边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那里躺着不少海战中负伤的水兵,“伤亡如何?”“海战损失了三艘战舰,阵亡将士七百余人,伤一千两百余……”边慕祥声音低沉,“陆地上,库斯班的西英联军不知去向,我们派了三队斥候,只回来了一队,说他们可能被困在丛林里。”吴书涵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李流觞道:“李将军,立刻带三千精兵,配合澳洲的斥候,清剿丛林里的残敌。记住,尽量抓活口,朕要知道西英两国的底细。”“末将领命!”李流觞抱拳而去,铁甲铿锵的声音在码头回荡。林雨珊、曾红缨等人也陆续下船,看到码头上的景象,皆是心头一震。曾红缨立刻带着随军医官奔向伤兵营:“快,把药品搬下来,先给重伤员处理伤口!”陈思思则拿出纸笔,开始记录码头的损毁情况,时不时与边慕祥的幕僚低声交谈,眼神中满是凝重。林海螺牵着萧安之,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眼神坚毅的移民,轻声对儿子道:“安安你看,这些叔叔伯伯们,都是守护家园的英雄。”萧安之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吴书涵给他的,说是能保平安。吴书涵走到伤兵营前,掀开一名水兵的绷带,看到伤口已经开始化脓,眉头紧锁:“怎么不用消炎药?”边慕祥苦笑道:“库存早就用完了,郑提督突围时带回来的药品,只够维持三天。”“胡闹!”吴书涵沉声道,“季立洵,让舰队把所有备用药品都运来,优先供给伤兵!”“是!”季立洵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他又看向正在抢修码头的士兵,那些人赤着脚踩在碎石上,不少人的脚掌被划破,却依旧咬牙推车。吴书涵脱下自己的披风,递给身边的士兵:“给最前面那个推车的老兵披上,让他歇口气。”那老兵接过披风,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着吴书涵的方向连连叩首。夕阳西下时,码头的临时栈桥已能容纳小型船只停靠。吴书涵站在边慕祥的临时府邸前,望着远处移民村里升起的炊烟,那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生机。“边爱卿,”吴书涵道,“明日开始,让制造局的工匠们协助修复战舰,移民们开垦的土地,朝廷会给双倍的种子补贴。告诉所有人,只要肯出力,澳洲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边慕祥躬身道:“臣遵旨。有陛下这句话,澳洲的百姓们定会干劲十足。”皇上、娘娘们与二皇子御驾亲临澳洲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遍了澳洲城的每一处角落,很快也传入了陈氏两兄弟的府邸之中。陈家学识最高的陈铁志对着父亲与二伯感慨道:“圣上亲自远赴澳洲,足以证明我们当初举家迁徙至此的抉择无比正确。多亏二伯当初一番提点,不然我们如今依旧困在故土做佃农,日日遭受地主的压榨盘剥。”陈老汉朗声大笑:“贤侄说得在理。既然陛下与娘娘们御驾亲临,足以看出朝廷对澳洲这片疆土十分看重。咱们两家再加一把力气,把东边那片荒山尽数开垦出来。”陈伯汉连连附和:“二弟所言极是。咱们家中子嗣众多,往后口粮需求甚大,况且官府早已明文规定,新开垦的荒地尽数归开垦者私有。铁志,可是这般政策?”“没错,父亲。”陈铁志笑着回话,“官府的王管事亲口承诺过,但凡民众开垦荒地,官府都会确权备案,还会提供农具、种苗等帮扶。”陈伯汉放下心来:“那便再好不过。你我两家儿孙满堂,往后粮食刚需不小,趁着当下利好政策,抓紧拓荒屯田才是上策。”这时,陈伯汉的妻子杜氏忽然念起了尚且留在故土乡间、饱受疾苦的娘家弟兄,转头对陈伯汉说道:“老头子,我想让咱们孩儿铁志写一封家书,寄回乡下给我的二弟和三弟,叫他们带上一家老小,一同迁居到澳洲这边过日子。”“这主意再好不过!”一旁的陈铁志立刻抢先应声,“娘,孩儿这就提笔写信给两位舅舅。之前王管事特地说过,越早前来澳洲,就能享受到更多安家优惠;若是往后再来,所有路途开销便都需要自行承担了。”这番话一出,院中在座众人皆是心思微动。陈铁柱的妻子朱玉梅、陈铁志的妻子张氏,二人心中都暗暗盘算起来,也打算各自写信,将自己的娘家亲人一并接到澳洲安居谋生。自吴书涵抵达澳洲之后,这样振奋人心的一幕在各个移民聚居点随处可见。百姓们信心大涨,纷纷自发投身到开荒垦地的行列之中。边慕祥在向吴书涵禀明民情之后,吴书涵面露笑意:“边爱卿此番治理澳洲劳苦功高。朕打算安排官府驻军也开垦一片公田,划归朝廷所有,主要用作药材种植与良种试验田。此前朕已经下令制造局农技司,从大梁本土运送了大批改良粮种与新式农耕器械过来。”边慕祥闻言满心振奋:“陛下此举乃是惠民大计!待到田地丰产,一众移民便能安稳扎根、安居乐业了。”“正是朕的初衷。只要让百姓看见奔头,日子蒸蒸日上,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扎根澳洲。”:()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