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七眯着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冰凉的台子上,在自己头顶有一个巨亮无比的大灯,样式就像是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种手术室里的灯,只不过看起来样式十分老旧了,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挡住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动弹不了,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几根棕色的带子牢牢绑住了。
手术室里温度很低,躺着的手术台更是冰冷刺骨就像是躺在一个大冰块上,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刺的尤七总想打喷嚏……
正在尤七努力挪动身体想要挣脱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凭空出现在了尤七周围,他们发出着尤七听不懂的声音,像是有好多人凑在尤七而耳朵边说悄悄话,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吵得尤七头疼,
“啊秋——”
尤七终于打出了憋了半天的喷嚏。
这个喷嚏声音巨大,在整个手术室都回荡着,尤七吸了吸鼻子,发现周围的声音都被她这一喷嚏打没了,
她这才看清围在四周的人——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
他们只停顿了一瞬,就突然动了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像锈住了一样,像是老旧的机器人,迟缓地拿起器械架上的工具——锋利的手术刀、锯子、钳子、凿子……正缓缓向她逼近。
尤七冷汗顺着额角滑下,看着那些东西越靠越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是要锯开我的脑壳!”
头皮一阵发麻,她不敢再等了,开始拼命扭动身体,绑得太紧,费了半天劲才把右手和半截胳膊抽出来。她伸手去够旁边的架子,指尖先碰到架子的金属杆,
她用手指勾架子往自己身边一拽,从上面摸到了手术刀,来不及先去割绑带,那个看不清脸的医生已经举着锯子凑到跟前。
尤七握紧手术刀,朝着那人腹部用力扎了下去。
刀尖刺进去,一瞬间,所有医生的动作都停了,像被集体摁下了暂停键。
尤七不敢停歇,连忙拔出手术刀,去割绑带,突然灯光熄灭,手术室陷入一片漆黑。尤七一边认真听着身边的动静,一边用力割着。
就在头上的锯子落下的那一瞬她割断了捆着她上半身的带子,她猛地侧过身堪堪躲过,锯子砸到手术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突然,手术室里亮起红光。原本洁白的手术室瞬间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覆盖,天花板上、墙壁上、地面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渍,浓烈的血腥味翻涌上来,盖过了消毒水的气味。
她身边的医生、护士开始扭曲变形。身体各处关节诡异的弯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原本模糊不清的脸上裂开一道大口子,从里面往外翻出了尖细的牙齿,嘴里发出嘶哑痛苦的吼声,震得尤七耳膜刺痛。
尤七手脚并用挣脱了所有绑带,翻身站起来,站在手术台上往四周看,空旷的手术室不知什么时候挤满了扭曲的怪物,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手从各个方向伸过来,她想躲,可手术台下根本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尤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过去十几年见鬼的数量加起来都没现在多。
她大脑一片空白,眼瞅着那些灰白的手就要抓住她的脚腕,尤七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了起来,像是触电了一样,瞳孔上翻,口吐白沫,双手比成鸡爪状,头发也乱糟的随着脑袋的抽搐在空中肆意的飞舞着。
她在手术台上抽得疯狂,抽的忘我,在她周围围了一圈的怪物也停下了动作,开始沉浸式观看,虽然他们的脸上依然只有一张裂的老大的嘴,但莫名让人觉得他们此时的眼神充满了疑惑——“这是同类吗?”
尤七抽着抽着突然停下动作,随后偷瞄了一眼,找准底下的空位,精准的跳下去,在一堆怪物的注视下,她伸出手学起刚才怪物们抓她的样子,在手术台边上演无实物表演。
一边用手抓着空气,一边嘴里“呜啊呜啊”的叫,她抓到哪,哪里的怪物就往后退一点,这里莫名变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