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钱钱今天……”没了。就这几个字,没配图,没下文,发出来之后又删了,但贺霖手快已经截图了。“你疯了?”金钱把手机扔回去。“我没发出去。”“你发了一半!贺霖都看到了!”“我手滑。”“你打字能打一半手滑?你怎么不打一半‘我们家’就手滑?”“那下次我打完了再删。”“你还想有下次?”卫泽衍笑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伸了个懒腰。“我饿了。”“你不是刚吃完水果?”“想吃你做的面。”“你自己不会做?”“你做的比较好吃。”金钱站起来走进厨房。烧水,下面,切葱花。卫泽衍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厨房里只有水烧开的声音。金钱把面条捞出来放进碗里,撒上葱花端给他。“吃你的面。”卫泽衍端起碗吃了一口,抬头看着金钱。“咸了。”“咸了就别吃了。”“我又没说不好吃。”他低头继续吃,把整碗面吃完了。手滑电影频道放了一部老片子,两个人靠在沙发上。一开始中间隔了一个靠垫,靠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走了,扔在地毯上。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一起,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电影放的什么,没人记得。金钱盯着屏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转了快两个小时。片尾字幕开始往上滚动。“卫泽衍。”“嗯。”沉默。片尾字幕从白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白色,一行一行的名字往上爬。“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片尾字幕滚完了,屏幕变成黑屏。电视的蓝光反射在天花板上,整个客厅都是暗蓝色的。卫泽衍没动,没说话。肩膀还靠在一起,体温还在。金钱以为他没听到,抬起头。卫泽衍的眼睛里有光,电视待机画面的光,一明一暗的。他在笑,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脸上有水光,电视的光照在上面一闪一闪的。“你哭什么?”“没哭。”“你眼泪滴地上了。”“那是汗。”“客厅开的十六度,你出什么汗?”卫泽衍伸手抹了一把脸,眼泪擦在手背上,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哑哑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问。“不知道。”“总得有个时间。”“医院?酒吧?还是你偷吃我零食的时候?”“偷吃零食那次你不是生气了吗?”“生气也可以喜欢。”卫泽衍看着他,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金钱的脸。“你脸好热。”“我体热。”“那你手心怎么是凉的?”卫泽衍握住他的手,手指扣进指缝,掌心贴着掌心。“你手好凉。”金钱说。电视待机画面在跳,一个方块在黑色屏幕上弹来弹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肩膀靠着肩膀,手握着手。“卫泽衍。”“嗯。”“你还没说。”“说什么?”“你知道说什么。”卫泽衍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电视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我喜欢你,从医院那天开始。”“你那时候还不认识我。”“看到名字的时候就喜欢了。”“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名字。”“你这个人比名字好。”金钱看着他,没有说话。卫泽衍的手收紧了一点。“然后呢?”卫泽衍问。“什么然后?”“你说你喜欢我,我说了我也喜欢你。然后呢?”“然后……明天还要上班。”“周末。”“那后天要上班。”卫泽衍靠过来,额头抵着金钱的额头。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我可以亲你吗?”卫泽衍的声音很轻。“你不会直接亲吗?”“上次在厨房你说我抢了你的筷子。”“这是两码事。”“所以可以吗?”金钱闭上眼睛。睫毛颤了一下。卫泽衍的嘴唇碰上来。很轻,像羽毛扫过,停了一下就离开了。金钱睁开眼。“这就算亲了?”“你刚才说‘好像有点喜欢’,我等你全喜欢上。”“你不像这么体贴的人……那天在情趣酒店……”“那天我真没有,逗你的,我真没对你怎么样,你咬我倒是真。”“那我身上怎么怪怪的?”“你那天喝醉,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扛到酒店,难免磕磕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