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燎的视线顺着那截脖颈的线条缓缓移动,想象着这条黑色的、带着锁扣的颈链,紧紧环扣在上面的样子……冰冷的皮革贴着温热的皮肤,锁扣恰好卡在喉结下方,随着吞咽或转头,轻微地摩擦、移动……黑色的皮质衬得他肤色更冷白,也中和了他身上那股过于外放的攻击性,平添一股禁欲又危险的、被束缚的性感……“嗡”的一声,季燎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飞速向身体其他部位奔涌。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耳根、乃至脖颈都在急速升温,而比这更清晰的,是小腹深处猝然腾起的一股熟悉的、令他腿软的燥热和空虚。仅仅是想象,就让他起了反应。这认知让他又羞又慌,握着颈链的手指猛地收紧,皮革被他捏出细微的褶皱。他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晏狩,更不敢低头去看自己可能已经有些明显的不妥,呼吸都乱了几拍。晏狩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从骤然亮起又迅速躲闪的眼神,到瞬间泛红的皮肤和耳尖,再到那突然变得凌乱不稳的呼吸。他太熟悉季燎身体的各种信号了,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得意、满足和更加汹涌的欲念的火,轰地在他下腹点燃。他没想到,一条颈链,仅仅是一个想象的画面,就能让失忆后纯情得像张白纸的季燎,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让他……兴奋得要命。“喜欢这个?”晏狩向前半步,几乎贴到季燎身后,手臂状似无意地环过季燎的腰,虚虚搭在他小腹前,实则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也巧妙地挡住了可能存在的尴尬。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季燎通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灼热的气息和一丝了然的笑意:“想买给老公?”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和喷在耳廓的热气,让季燎浑身一颤,本就敏感的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他身体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全靠腰间那条手臂和身后紧贴的胸膛支撑。“我……我就是觉得……”季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子一片空白,之前想好的关于“礼物”的说辞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这个……这个锁扣……好看……”“只是锁扣好看?”晏狩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尖,感受到怀里人更剧烈的颤抖,心里的恶劣因子和欲火一起熊熊燃烧。他握着季燎那只捏着颈链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去触碰那个冰冷的锁扣:“还是说……你觉得,它戴在老公脖子上……会更好看?”“!!!”季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颈链差点脱手掉落。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羞耻感和那股莫名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他想否认,想说不是,可身体深处汹涌的空虚和渴望,却诚实地反驳着他。店员站在一旁,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微笑,眼神却有些微妙地飘向别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这两位客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有些过于……火热了。晏狩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也传递到紧贴着他的季燎背上。他不再逼问,而是就着季燎的手,将那条颈链拿了过来,递给店员,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只是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就这条。刻字。”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刻‘l’s’,花体。现在就要。”“l’s?”季燎茫然地抬头,看向晏狩,湿润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潮和困惑。晏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季燎的。”“l,是你的名字缩写。‘l’s’,意思是——你的所有物。”“懂了吗?”季燎瞳孔微微放大,看着晏狩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独占欲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一股更加猛烈、更加陌生的战栗席卷全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标记、被宣示主权的、令人战栗的归属感和刺激。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晏狩,轻轻地点了点头。等待刻字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季燎坐立难安,总觉得店员、甚至店里其他客人若有似无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依旧发烫的脸上和……不自在的下身。他只能紧紧挨着晏狩坐着,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的手指,或者晏狩手腕上那条他下午刚送出的、带着狗爪印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