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晏狩奖励似的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他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燎。那目光从季燎泛红的眼角,缓缓滑过他微启的嘴唇、急促起伏的胸口,最终定格在他因紧张而微微蜷曲的指尖。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那主人……是不是该好好检查一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薄薄的砂砾,“他的所有物……到底有多想要讨好他?”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季燎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手指攥紧了晏狩的衣角,又松开,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他垂下眼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屈膝。昂贵的地毯柔软地承托着他的膝盖。他仰起头时,视线正好对上晏狩俯视的目光。晏狩的眼神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感,却又被他牢牢压制在平静的表面之下。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季燎的嘴唇,沿着唇线缓慢地描画了一圈,力道若有若无,像羽毛拂过。季燎的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什么。晏狩却没有更进一步。他只是收回手,指尖在自己颈前的银色锁扣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想要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溢出,“说出来。”季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颊烧得通红,却还是在那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注视下,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口:“想……想伺候主人。”话音刚落,他自己先闭上了眼睛,像是被自己说出的话烫到了。晏狩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扣住季燎的下巴,迫使他重新睁开眼睛,与自己对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季燎的下唇,留下一点温热而干燥的触感。“好好表现。”他俯身,在季燎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密语,“表现好了……老公有赏。”夜,还很长。玄关的灯,不知何时,被人用脚踢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重一浅,缠绵而滚烫。那条黑色的颈链,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偶尔折射出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幽光。像是某种契约的印记,在夜色中无声地闪耀。:臣服玄关的灯灭了很久,又亮了。晏狩把季燎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季燎整个人都是软的,膝盖打颤,眼眶泛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掉的水光。他被晏狩半抱半拖地带进卧室,扔进那张宽大柔软的床里,陷进深灰色的被褥间,像一尾被浪头拍上岸的鱼,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晏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颈间那条黑色皮绳在卧室暧昧的光线下泛着幽沉的光泽,银黑色的锁扣恰好卡在喉结下方,随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轻轻颤动。他抬手,指尖碰了碰那枚锁扣,动作很慢,像是在提醒季燎——也提醒自己——那东西的存在。“好看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情欲浸润过的磁性。季燎躺在床上,仰着脸看他。从这个角度,那条颈链显得更加醒目,黑色的皮革箍住冷白的皮肤,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又像一枚至高无上的勋章。他想起刚才自己跪在地上,嘴唇贴着那截温热的皮肤,舌尖尝到皮革微涩的触感和底下脉搏的跳动,身体深处又涌起一阵潮热。“……好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不像话。晏狩低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季燎耳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那条颈链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冰凉的锁扣擦过季燎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那,”晏狩低头,嘴唇贴着季燎的脖颈,声音含糊,“主人是不是该奖励他的乖狗了?”季燎被他那句“乖狗”叫得浑身一颤,羞耻感和某种更隐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偏过头,露出那截脆弱的、毫无防备的脖颈,声音带着颤:“……要。”“要什么?”晏狩的吻落在他颈侧,轻轻啄着那层薄薄的皮肤,牙齿叼起一小块,磨了磨,又松开。“……要老公。”“老公是谁?”“是……”季燎被他吻得意识涣散,却还是本能地回答,“是主人。”“主人的什么?”“……是主人的乖狗。”“乖狗的什么?”“……乖狗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