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季燎的手,指尖碰触到那枚冰凉的素圈戒指:“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死对头也好,竞争对手也罢——现在,我爱你。这是真的。”季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灼热的真诚。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根刺,好像被这目光融化了一点。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晏狩的手,轻轻握紧。两人下了车,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门缓缓合上。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晏狩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人模糊的倒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季燎侧过头,看着他。“不怕项目失败,不怕被人算计,不怕我爸拿皮带抽我。”晏狩继续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但我现在,很怕。”他转过头,看着季燎,眼神里有一种季燎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认真:“我怕你想起一切之后,会后悔。”“后悔遇见我。”季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晏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锋芒和锐利,只有一片赤裸的、毫无防备的脆弱。像是一只习惯了张牙舞爪的野兽,忽然在你面前翻开了柔软的肚皮。他忽然觉得很心疼。这种心疼,无关记忆,无关真相,只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的反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晏狩的手,十指相扣:“我不会后悔的。”晏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忡。“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季燎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知道,现在的你,对我很好。现在的我,很喜欢你。这就够了。”他顿了顿,然后踮起脚,在晏狩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至于过去的事……就算想起来了,我也不会后悔遇见你。”电梯“叮”一声到达了楼层。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晏狩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季燎,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前的海面。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季燎拉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你刚才说的话,”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埋在季燎的肩窝里,“再说一遍。”季燎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他伸出手,环住晏狩的背,轻轻拍了拍:“我说,我不会后悔遇见你。”晏狩收紧了手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松开季燎,牵着他的手,走出了电梯。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季燎先进去。季燎刚踏进玄关,就被晏狩从身后抱住了。晏狩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声音低哑:“季燎。”“嗯?”“再说一遍。”季燎被他这执拗的样子逗得有些想笑,但还是顺从地又说了一遍:“我不会后悔遇见你。”晏狩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转过来,抵在玄关的墙上,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口空气,又像是远征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途。季燎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那条黑色的皮革项圈垂下来,冰凉的锁扣擦过季燎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晏狩抵着季燎的额头,呼吸滚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季燎,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说了,不想让我难过。”“你要是敢反悔……”他顿了顿,没有说完,只是又吻了他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我会疯的……”:自己惹的火自己灭玄关的灯还亮着,两人的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复。晏狩抵着季燎的额头,手指插在他发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季燎被他摸得有些痒,偏头躲了一下,却被晏狩捏住下巴掰回来,又亲了一口。“还亲?”季燎笑着推他,“嘴都麻了。”“麻了也要亲。”晏狩理直气壮,又啄了一下才松开他,牵着他的手走进客厅,“饿不饿?我给你煮面。”“不饿。”季燎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晏狩转身要去厨房,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别忙了,陪我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