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但我记不清了。”季燎说,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晏狩的手,轻轻握紧,“我只记得你。”晏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将季燎轻轻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快松开,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向车子:“走吧,回家。外面冷。”季燎被他牵着,没有挣扎。他坐进副驾驶,看着晏狩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夜晚的车流。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隔阂,而是一种更深的、不需要言语的默契。那条铂金手链在季燎腕间,在路灯明灭的光影中,偶尔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芒。像是某种无声的锚点,将他稳稳地系在了此刻——系在了这个人的身边。:你炸我?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停稳。引擎熄灭后,密闭空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残余的嗡鸣声,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晏狩没有立刻下车。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车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尽量放得随意:“刚才那个女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季燎转过头,看着他。晏狩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松弛,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不记得了。”季燎说,“但她说她给我发过消息,我没回。可能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晏狩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方向盘,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看着季燎:“万一她是你前女友呢?万一你以前喜欢过她呢?万一你以后想起来了,发现你其实更喜欢女的——那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岂不是耽误你了?”季燎看着他,没有说话。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晏狩。”他开口。“嗯?”“你是在吃醋吗?”晏狩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没有。”“你就是在吃醋。”“我说了没有。”“你耳朵红了。”晏狩猛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发现被骗了——耳朵根本不烫。他放下手,转过头,瞪着季燎,眼神里带着一丝被耍了的恼怒和无奈:“……你诈我?”季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晏狩放在膝盖上的手:“我不记得她了。不管她以前和我是什么关系,都不重要。因为我现在记得的人是你。”晏狩没有说话,但他反手握住了季燎的手,轻轻握紧。“而且,”季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我以后想起来了,我也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晏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季燎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有一次在床上,你被我折腾狠了,趴在我胸口,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选你我不后悔’。”晏狩说,嘴角扯了一下:“我当时以为你在说梦话。现在看来,你那时候可能是认真的。”季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那时候说的是梦话还是真话,我不记得了。但我现在说的是真话。”晏狩抬起头,看着他。车库顶灯的光线透过车窗落进来,在季燎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很认真——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晏狩没有说话。他伸手,将季燎拉向自己,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带着一点珍重的意味。“走吧,”他松开季燎,推开车门,“回家。”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晏狩站在季燎身边,手臂几乎贴着季燎的手臂。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人模糊的倒影,忽然开口:“季燎。”“嗯?”“你大学的时候,谈过几个女朋友?”季燎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不吃醋吗?”“我就是随便问问。”季燎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不记得了。但你可以等我以后想起来了再问我。”晏狩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还是别想起来了吧。”季燎听到了,没有拆穿他,但嘴角弯了一下。电梯到达楼层,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晏狩掏出钥匙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