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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往沙发靠背上一倒，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行。季董说得对。季董原则性强。季董是正人君子。”季燎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心软，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还瘫在沙发上的晏狩：“晚安。”晏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晚安。”季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铂金手链。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和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交相辉映。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条手链，然后弯起嘴角，转身走向浴室。客厅里，晏狩依然瘫在沙发上，盯着季燎关上的那扇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刚才还握着季燎的手，现在只剩下残留的温度。他握了握拳，像是要把那点温度留住，然后站起身，走向另一间卧室。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季燎紧闭的房门，低声说了一句：“早晚让你搬过来。”然后他关上门，嘴角带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原则问题？季燎是被一阵熟悉的燥热弄醒的。他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微弱的月光。他动了动，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空｜虚｜感正在缓慢地蔓延，像是某种蛰伏的野兽，在黑暗中苏醒，开始用它柔软的爪子一下下挠着他的内脏。他闭上眼睛，试图忽略这种感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但那团火并没有熄灭，反而随着他的清醒变得更加清晰——一种从脊椎深｜处｜升起的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淌，让他的皮肤变得敏｜感，连睡衣布料摩｜擦过胸｜前的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他低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用那点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短暂的清醒，但那股从身体深｜处升起的燥｜热很快又卷土重来，甚至比刚才更加汹｜涌。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想起那个加密软件里那些露｜骨的对话，想起那些照片，想起那个手提箱里整齐摆放的各种物件——那些记忆他并没有真正拥有，但他的身体记得。他的皮肤记得那些触｜碰的温度，他的肌肉记得那些被束｜缚和释｜放的瞬间，他的神经末｜梢记得那些被反复撩｜拨到极｜限的颤｜栗。而现在，那些记忆正在他的身体里苏醒，像是一株被埋藏了很久的植物，终于破土而出，疯狂生长。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门，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客房。他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晏狩带着睡意的声音：“……谁？”“我。”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打开了。晏狩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质t恤和宽松的睡裤，头发有些乱，眼神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蒙。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季燎，目光在他微红的眼角和略微急｜促的呼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怎么了？”季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睡不着。”晏狩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季燎为什么睡不着，不过他打算装“瞎”。月光从客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要进来坐会儿吗？”季燎没有犹豫，走了进去。客房的床铺还带着刚睡过的凌乱，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季燎在床边坐下，晏狩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安静在黑暗中流淌，带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做噩梦了？”晏狩问。“……不是。”“那是怎么了？”季燎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着晏狩。黑暗中，他的眼睛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我那个瘾，犯了。”晏狩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季燎说的“瘾”是什么——那三年的关系里，季燎的身体已经被调｜教出了一种固定的节｜奏和需｜求。失忆后，这种节｜奏被打断了，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忘记。那种被反复满｜足……过的欲｜望，像是被压制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在某个寂静的深夜，猛地反｜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