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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晏狩满意地低笑,舌尖舔过刚才被牙尖磨过的地方,安抚那点细微的刺痛。他的手指顺着季燎的锁骨一路下滑,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又一颗,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拆一件等待已久的礼物。季燎被他这慢条斯理的节奏折磨得快要疯了,身体难耐地向上拱起,想要更多的触碰,却被晏狩一只手按住腰侧,牢牢钉在床上。“急什么?”晏狩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却恶劣地在他腰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画着圈,“夜还长,慢慢来。”“你……”季燎被他磨得眼眶泛红,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是不是故意的……”“是。”晏狩坦然承认,俯身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就是想看你急,看你求我。”他说着,手指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衬衫向两边敞开,露出底下大片白皙的皮肤。那些前一夜留下的痕迹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一些浅粉色的印子,像落在雪地上的花瓣。晏狩的目光暗了暗。他低下头,吻住那些淡去的痕迹,用舌尖描摹它们的轮廓,像是在重新标记领地。季燎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深。喉咙里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混着偶尔泄露的几个音节——“老公……晏狩……嗯……”晏狩在他胸前留下一串新鲜的红痕,才抬起头,看着他涣散的眼睛,声音低哑地问:“叫我什么?”季燎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下意识回答:“……老公。”“还有呢?”“……主人。”“还有呢?”季燎愣了愣,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带着点羞耻地,说出了那个词:“……哥哥。”晏狩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季燎,眼神里的暗色翻涌得更加汹涌。季燎从来没有叫过他“哥哥”。即使在床上被欺负得狠了,也只会哭着喊“老公”或“晏狩”,从来不会用这个称呼。这个称呼,是属于某个他从未触及过的、更私密更柔软的领域的。而现在,失忆的季燎,用那双干净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叫出了这个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炸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汹涌的欲望。他猛地俯下身,吻住了季燎的唇。这个吻不再有任何克制和温柔,只有掠夺和占有,像是要将这个人整个吞吃入腹。季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晏狩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再叫一声。”季燎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听话地又叫了一声:“……哥哥。”“乖。”晏狩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直起身,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季燎躺在床上,看着他,看着那条黑色的颈链随着他脱衣服的动作轻轻晃动,看着他肩胛骨和腰腹间贲张的肌肉线条,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只为他燃烧的欲望。他忽然觉得,失忆也没什么不好。忘记那些冰冷的对峙,忘记那些尖锐的言辞,忘记那些恨不得对方去死的瞬间……只记得这个人现在的温柔和霸道,只记得他掌心的温度和嘴唇的触感。只记得,他是他的老公。是他爱的人。季燎伸出手,环住晏狩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哥哥,”他在亲吻的间隙,轻声说,“爱我。”晏狩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更紧地回抱住他,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爱你。”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低哑,却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爱你,季燎。”“永远爱你。”窗外,夜色深沉。室内,春色正浓。那条黑色的颈链,在摇曳的灯光下,随着主人剧烈的动作,一下下晃动着,锁扣偶尔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誓约的回音。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漫长的“奖励”才算告一段落。季燎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蜷缩在晏狩怀里,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去。晏狩却没有睡意,他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抚着季燎汗湿的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碰了碰自己颈间那条皮绳。锁扣冰凉,皮革温热。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看着他眼角还残留的泪痕和嘴唇上未褪的红肿,眼神复杂难辨。他想起季燎叫那声“哥哥”时的眼神——全然的信赖,毫无防备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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