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燎拿起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切割精美的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这是……”季燎拿起项链,看向晏狩。晏狩眼神闪了闪,随即平静地说:“给你买的。一直忘了给你。”其实不是忘了。是去年季燎生日,他托人从拍卖会拍下来的,准备送给“主人”。结果还没来得及送,就因为一个项目,两人在电话里吵得天翻地覆,这项链就被他扔进了抽屉,再也没拿出来过。当时他还觉得不吉利,这玩意儿克他!!万一给了主人,克主人怎么办?季燎看着那颗黑钻,眼神有些恍惚。“好漂亮……”他小声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钻石,“老公,帮我戴上。”晏狩走过去,接过项链,绕到他身后。手指拂过他后颈细软的头发,扣上搭扣。冰凉的钻石贴在他锁骨下方,衬得皮肤更白。季燎低头看了看,嘴角弯起来:“喜欢。”晏狩看着他满足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往事而产生的郁气,忽然就散了。他弯下腰,在那颗黑钻上轻轻吻了一下。“喜欢就好。”他声音低哑,“以后老公给你买更多。”季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很甜,带着全然的信赖和欢喜。晏狩闭了闭眼,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特助端着茶点,站在门口,表情像见了鬼,又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晏、晏总,茶点来了……”晏狩松开季燎,面不改色地直起身,理了理衬衫领口:“放那儿吧。”“是……”林特助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关门时手都在抖。完了。老板真的被下降头了。他得赶紧联系一下寺庙的大师,或者道观的道长,看看有没有什么驱邪的办法……办公室里,季燎被吻得气息微乱,嘴唇红润,眼神湿漉漉的。“老公,”他小声说,手指揪着晏狩的衬衫纽扣,“你们公司的人……好像都很怕你?”晏狩挑眉:“有吗?”“有。”季燎点头,一本正经,“刚才那个人,手都在抖。”“他那是激动的。”晏狩面不改色,牵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热茶递到他手里,“喝点,暖一暖。”季燎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桌上那堆厚厚的文件。“老公,你工作是不是很忙?”他问。“还好。”晏狩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哦。”季燎应了一声,盯着那些文件看了几秒,忽然说,“那些……我好像看得懂。”晏狩动作一顿:“什么?”“就……”季荔指了指文件上露出的一个表格,“这个,好像是财务数据?还有那个,是项目进度表?”晏狩眼神深了深。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递给季燎:“看看,能看懂多少?”季燎接过文件,翻开。是一份并购案的初步评估报告,里面涉及大量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分析。他看得很慢,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纸面。晏狩没催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过了大概五分钟,季燎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又带着点奇异的笃定。“这份报告……”他指着其中一项数据,“这里的风险评估,好像低估了。如果目标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在并购后出现大规模流失,这个估值模型就不成立了。”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晏狩盯着他,心脏重重一跳。这是季燎以前在谈判桌上最擅长的——精准地找出对手逻辑和数据的漏洞,一击致命。哪怕失忆了,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还有这里。”季燎又指向另一处,语气越来越流畅,眼神也渐渐变得锐利:“现金流预测过于乐观,没有考虑行业周期的下行风险。如果按照这个模型执行,后期资金链可能会……”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晏狩正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老公?”季燎有些不安地放下文件,“我……我说错了吗?”晏狩沉默了几秒,才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没说错。”他声音低哑,“你说得很对。”季燎靠在他怀里,小声问:“我以前……是不是也做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