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漱玉活了这岁数,看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招式,简直就跟关公面前耍大刀差不多。
她路过黑着脸的冯深旁边,笑呵呵道:“多谢冯长史关照,不过我们家闻翡就是比较喜欢和她的小妻君单独相处。不习惯有旁人打扰。”
“什…什么妻君?她们两个已经成亲了?”冯深震惊到结巴。
说起这事,梅漱玉就急得来气,不过还得在侄女情敌面前装装样子。
“也快了。她俩小时候天天过家家,闻翡当新娘,梅让当妻君被她搂在怀里亲得满脸口水的样子,芝麻巷的人都知道。”
“就算是还没成亲,这俩人也找不到别家姑娘了。不得凑合着过是吗?你说说这事闹得,还能怎么办呢。”
冯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梅漱玉再不敢多嘴气她,小跑着追上,赶车拉着家人离开了。
离冯深越来越远,梅让蹙眉落下车帘。
她越发觉得这个冯深不是良人,自己可以一走了之避开她的算计陷阱,那闻翡呢?
如果闻翡被她逼迫成亲,有自己和闻翡这层关系在,她善妒多疑的性格,只怕会为难闻翡。
而且闻翡只是她众多妻妾中的一个,以她这几日对闻翡的了解,她恐怕还没开窍。
根本不懂何为情爱,就被冯深蒙骗成亲,想来她是不知道冯深已有婚约之事吧。
“以后不要和冯深来往了吧,她不是什么好人。”梅让淡声提醒闻翡。
她发愣沉思半天,闻翡没想到她一开口竟是这句话。
闻翡忍笑问:“你又不是我的妻君,凭什么管我?”
梅让疑惑挑眉:“我没有管你。而且非得是你的妻君才能提建议吗?”
“小两口别吵架,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梅漱玉坐在马车外插了句嘴。
“你们两个的亲事,我已早早挑好日子,下月初八就是良辰吉日。梅让你得抓点紧,要不然那个冯深心思早晚打到闻翡身上去。”
梅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问:“她怎么跟来了?梅长山一个人留在家了?”
闻翡凑到她耳边悄悄回她:“大姐姐在家看家,姑姑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
热气扑洒在耳畔,梅让忍不住想躲,她强行克制住一动不动,掌心死死扣紧车窗边缘。
脖颈和耳垂顷刻间泛起的红晕,没能逃出闻翡的眼睛。
“怎么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她没有退回去,柔声安慰她,“别害怕,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再说刚刚没听姑姑说嘛,小时候我们亲都亲过了。”
梅让脸色铁青:“闻翡!”
“好好好,我不说了。赶路赶路……哈哈哈。”
就在闻翡正要退开的时候,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车厢朝着梅让的方向倾斜过去。
闻翡猝不及防地撞进梅让怀里,分开时,梅让的耳朵和脖颈处清晰地落下一片红印。
闻翡弹射般坐起来退到一旁,两人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气氛尴尬到极点,谁也不敢率先打破沉默。
梅让极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泛起一层薄粉,整个人微微颤抖。
至于气成这样吗?始作俑者心里想。
闻翡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信你。以后没有要事,不会再和冯深见面了。免得你吃醋。”
“谁吃醋了!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我对你根本没有那种心思!”梅让气血翻涌,简直要被闻翡气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