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巨大的成功必然招致眼红。“沁芳斋”开张不过三日,麻烦就找上了门。这日午后,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几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沁芳斋”,一屁股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小二!把你们这最贵的冰酪,给爷几个一人来三碗,要冰多,料足。”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粗声大气地吼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邻桌客人脸上。伙计不敢怠慢,连忙赔着笑去准备。很快,六碗堆得小山高的“至尊水果冰酪”就端了上来,用料十足,各色鲜果铺了满满一层,看着就诱人。那刀疤脸汉子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呸”地一声全吐在了地上,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伙计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娘的,什么玩意儿?,馊的?”“酸了吧唧的,你们这黑店,拿馊水果糊弄爷?想毒死老子是不是?”他这一嗓子,顿时把店里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原本喧闹的店铺瞬间安静了不少,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不不可能啊客官。”伙计吓得脸色发白,“我们的水果都是每天清晨现采买的,绝对新鲜,您、您是不是尝错了?”“放你娘的屁!老子会尝错?”刀疤脸一把揪住伙计的衣领,凶神恶煞。“就是馊的,你们这店里的东西都馊了,兄弟们,给我砸,砸了这黑店,免得它害人。”他身后的几个汉子立刻撸起袖子,就要掀桌子砸板凳。店里的女客们吓得尖叫起来,其他客人也纷纷躲避,场面眼看就要失控。“我看谁敢动。”一个清朗却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苏御刚到街口,就听见这边传来吵闹声,还有食客们纷纷逃离。他分开人群,走到那刀疤脸面前,脸上还带着惯常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散漫笑意,眼神却冷了下来。“这位好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这冰酪是馊的?”苏御慢悠悠地拿起桌上另一碗没动过的冰酪,用小银勺舀起一块饱满的蜜瓜丁,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放进口中,细细品尝。“嗯岭南新到的蜜瓜,清甜多汁,冰爽沁人。”“西域的葡萄干,酸甜有嚼劲。”“江南的莲子,粉糯清香”他一边吃,一边点评,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品茶,“哪里馊了?我怎么尝着新鲜得很呢?”刀疤脸被苏御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羞成怒。“你、你当然说新鲜,老子说馊了就是馊了,兄弟们,别听他废话,给我砸。”那几个汉子再次作势欲动。就在这时,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立在苏御身后的顾骁,动了。没有拔刀,没有怒吼。他只是上前一步,挡在苏御身前。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渊渟岳峙,一股无形的、冰冷肃杀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店铺。喧嚣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顾骁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那几个闹事的汉子。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汉子,被这目光一扫,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动作都僵住了。脸上刀疤的那位,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他们这些市井混混,何曾直面过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那眼神里的漠然,仿佛在看一群死物。“滚。”顾骁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几个混混的心上。刀疤脸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他连狠话都不敢放,对着顾骁和苏御胡乱拱了拱手,声音发颤:“走走走,快走!”为了点银子丢了小命可不值得,反正他们已经来闹过了,这顾骁侯爷在,也怪不得他们不是。说完,带着几个同样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弟,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瞬间跑得没影了。店铺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苏御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宽阔坚实的背影,唇角漾开的笑意怎么也收不回去。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是灿烂到要炸开的笑容,对着惊魂未定的客人们拱了拱手:“诸位,不好意思,一点小误会,扰了大家的雅兴。”“今日在座各位的冷饮,一律半价,算我苏御给大家压压惊,伙计们,招呼好客人。”“多谢世子爷!”“世子爷大气!”“顾小侯爷威武!”店铺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