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地涌进了灯火通明的华丽营帐。做完这一切,苏御和墨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飞快地放下帐帘,转身就想溜之大吉。苏御拽着墨竹来到营帐侧后方不远处,一株粗壮的古松阴影下。“砰——哎哟——”“咳咳”两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声,突兀地在两人头顶响起。苏御和墨竹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定格,两人如同生锈的机器,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只见两人身前赫然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着明黄色常服,面容在昏暗光线下带着微醺的红晕,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另一人身形魁梧,穿着武将便服,眉头紧锁,一脸无奈又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皇帝和苏烈显然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现场直播了。他们脸上都带着酒意,似乎是刚喝完酒,可能出来透气又或是释放,结果恰好目睹了这出精彩绝伦的投毒大戏。苏御:“!!!”墨竹:“”面瘫脸似乎也裂开了一丝缝隙。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御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墨竹虽然面无表情,但身体也明显僵硬了。被抓了个正着,还是被皇帝和亲爹抓包。就在这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刻——“啊——!!!”一声凄厉到变调、充满了极致恐惧和痛苦的惨嚎,猛地从萧承玦的营帐内炸响,瞬间撕裂了猎场的宁静。“蛇,有蛇,蜈蚣,救命!滚开!啊——!!!”紧接着是乒乒乓乓器物被撞翻打碎的声音,桌椅倾倒的声音,以及萧承玦语无伦次、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咒骂。这声惨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动了整个营区。“怎么回事?”“声音好像是从二殿下营帐传来的。”“去看看。”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拔刀声迅速由远及近,无数营帐亮起了灯,人影晃动。顾骁的营帐离得最近,他本就警醒,听到第一声惨叫时就已惊醒。他迅速抓起外袍披上,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冲出营帐,正好撞上同样被惊醒冲出来的秦川。“主子,是二殿下那边。”秦川脸色凝重。“走!”顾骁脸色铁青,毫不犹豫地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疾步而去。当他们赶到时,萧承玦的营帐外已经围了不少闻声赶来的宗室子弟和侍卫,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营帐内,萧承玦的惨叫声和咒骂声还在持续,伴随着更加混乱的噼啪声和翻滚声。而门外的两名禁卫军,依旧稳如磐石。顾骁眼神锐利,拨开人群,沉声道:“让开!”他示意秦川戒备,自己则小心地靠近营帐门帘,用刀鞘猛地挑开一条缝隙。眼前的景象,饶是顾骁见惯生死,也忍不住瞳孔一缩。只见华丽的营帐内一片狼藉,名贵的地毯上,各种毒虫爬行肆虐。色彩斑斓的毒蛇昂首吐信,巨大的蜈蚣快速爬过翻倒的矮几,肥硕的毒蝎在锦缎被褥上挥舞着尾钩。还有数不清的多足爬虫,在满地狼藉的杯盘碎片和倾倒的食物间穿梭,帐内弥漫着一股腥膻和骚臭味。而二皇子萧承玦,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子,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到处穿梭躲避。或许是因为大多数蛇虫鼠蚁都聚集在门口,所以他压根就不敢过来。只能气急败坏的攥着一个金质烛台,胡乱地挥舞着,试图驱赶靠近的毒虫。整个人头发散乱,面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疯狂。“救命,你们都是死的吗?”“父皇只说让我禁足,可没说要废了本殿下,你们啊啊救命啊”萧承玦看到了帐帘缝隙外的顾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力竭地哭喊控诉,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就在这时,皇帝与苏烈从营帐侧后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忐忑不安的苏御和墨竹。“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皇帝皱着眉头,声音带着威严,仿佛刚刚赶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皇帝一行人身上,尤其是他身后耷拉着脑袋的苏御。顾骁的目光扫过苏御那副模样,再看看营帐内的一片狼藉和萧承玦的惨状,瞬间明白了所有。他额角青筋跳了跳,看向苏御的眼神带着怒意却又夹杂着无奈。这家伙,报复心也太强了。“父皇!父皇!”萧承玦看到皇帝,如同看到了救星,哭嚎着就要扑过来,却被一条昂首吐信的毒蛇逼了回去,吓得他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