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儿啊,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当街喊话的勇气呢?”“这几日娘可是听闻了,你一见到骁儿那孩子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这可不行。”说着,柳思卿还神秘兮兮的凑近,在苏御耳边轻声道:“你林姨告诉我,骁儿那孩子已经对你上心了,你再努把力,骁儿很好拿下的。”苏御:娘啊,您说的骁儿与我看见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呐。唉~苏御心里苦啊,抱着烫手的玉佩盒子,看着自家娘亲斗志昂扬、仿佛明天就能把他嫁出去的样子。再看看旁边墨竹那万年面瘫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一丝名为“同情”的情绪他默默地把盒子放到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锦被里,用枕头蒙住了头。累了,毁灭吧。————南衙,值房,烛火摇曳。顾骁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揉了揉眉心。秦川悄无声息地进来添茶。顾骁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他眼前却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下午西市那一幕,最后,却又像受惊兔子般头也不回扎进人堆消失的背影。“呵”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哼再次溢出唇边。秦川添茶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眼观鼻鼻观心。顾骁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顾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点恶劣的兴味。母亲的动作,倒是快得很。“秦川,北狄公主萨仁,快进京了吧?”顾骁突然出声,将一旁装鹌鹑的秦川吓了一跳。“是主子,按照正常脚程算的话,应当不过半月就该进京了。”秦川快速颔首应声。顾骁缓缓点头:“嗯,想个法子,把这位萨仁公主的消息,告知苏御。”“啊?”秦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顾骁缓缓转眸,无言而神凝,秦川突然福至心灵般恍然,连连颔首应“是。”“属下明白,主子放心,属下保证苏世子明日便能收到详细消息。”“嗯,去吧。”跑?苏御,收了他的玉佩,你能跑哪去?他拿起一份新的卷宗,却半晌没有翻开。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进来,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抹极淡、极复杂的情绪,悄然掩藏。承让承让苏御在国公府又“静养”了两天,确认顾骁那边确实风平浪静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按捺不住。至于那块象征着儿媳妇的玉佩,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用苏御的话说就是,谁娶谁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上谁下。而关于上下,苏御对自己有着谜一样的自信。这日午后,他正琢磨着是继续去偶遇顾骁巡街,还是干脆厚着脸皮去南衙送温暖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鸿运赌坊的老板,钱三。钱三在墨竹警惕的目光下,点头哈腰地递上了一张烫金请柬,姿态放得极低。“世子爷安好,小人钱三,特来向世子爷赔罪。”钱三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前些日子,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世子爷,小人惶恐万分。”“一直想找机会给世子爷赔个不是,奈何世子爷贵人事忙”苏御挑了挑眉,看着请柬上“鸿运赌坊”四个烫金大字,心中冷笑。赔罪?黄鼠狼给鸡拜年吧?“赔罪?”苏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请柬,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个赔法?”钱三连忙道:“小人斗胆,在赌坊备了薄酒,新得了些海外传来的稀罕玩意儿,还有一种新奇有趣的玩法,名曰‘天牌九’。”“规则简单又刺激,比骰子、牌九有趣得多。”“小人想着,唯有这等新奇的乐子,才配得上世子爷您的身份。”“权当,是给世子爷解个闷儿,赔个不是,您放心,就是小玩几把,输赢都是小意思,图个乐呵。”“天牌九?”苏御心中一动。听着怎么有点像简化版的21点?他穿越前在组织里,为了任务需要,对各种赌术也算略知一二,概率学更是基础中的基础。这鸿运赌坊,是想用新玩法引他入瓮?呵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能玩出什么花样。“哦?听起来有点意思。”苏御故作感兴趣地坐直了身体。“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小爷就去瞧瞧这‘天牌九’是个什么玩意儿。”“少爷!”一直沉默的墨竹立刻出声,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赌坊之地,鱼龙混杂,且此人心怀叵测,恐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