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们是没真的对墨竹动手,问题是,原主那个傻子他有样学样啊。因为你们对墨竹的不重视,所以原主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拿墨竹撒气。我滴个娘嘞,这都是啥跟啥啊?这对吗?他请问呢?柳思卿压根就不知道苏御在想什么,拉着他在身边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探究。“御儿啊,你跟娘说实话,你今日去醉仙楼真的只是去‘看’顾家那小子?”她刻意加重了“看”字,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和难以置信。苏御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惊,心里咯噔一下。这就、看出来了?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被戳破心事的窘迫,眼神飘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嗯。”柳思卿看着儿子这副情窦初开的羞窘模样,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越发清晰——她的御儿,当真对顾骁那孩子动心思了?这个认知让柳思卿惊愕之余,又涌上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天可怜见,她这宝贝儿子,以前只知道流连花街柳巷,招惹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气的她和夫君肝疼。如今落水醒来,性情大变,虽然行事依旧跳脱,但眼神清明了,不仅知道维护身边人了,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看上了顾骁?!她是该说自己儿子眼光好呢?还是眼光好呢?顾骁是谁?靖安侯府的小侯爷,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掌赤羽卫南衙。人品贵重,能力卓绝,是整个昭京贵女圈都梦寐以求的乘龙快婿。虽然性子是冷了点,对御儿的态度咳,是恶劣了点。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御儿喜欢。就是她估摸着自家这傻儿子,没那个本事。不过,这都不重要,不重要。她一把抓住苏御的手,脸上愁云尽散,笑靥如花,连声音都带上了江南水乡特有的雀跃软糯:“哎哟,我的傻御儿,看上了就看上了嘛,跟娘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家小子,嗯、虽说冷了点,凶了点,可人是个顶好的,配我儿勉勉强强吧。”她自动忽略了顾骁对苏御的极度厌恶,主要是自家儿子好不容易有个正经目标了,自己总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不是。苏御被娘亲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直白弄得措手不及,脸上那点装出来的羞窘差点破功,赶紧低下头掩饰:“娘,您说什么呢?我、我就是觉得他、巡街的样子挺威风的”他硬着头皮,边编边说,声音越说越小。艾玛,要装不下去了。主要是,原主与顾骁从小就认识,自己要是来一句见色起意,这不扯呢吗?你要见色起意,早干嘛去了?“威风好,威风好。”柳思卿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苏御的手背。“男人就该有威风,总比那些油头粉面的强,这事包在娘身上。”她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想到就做,立刻扬声唤道:“春桃,快,取我的洒金笺和湖笔来。”苏御:???尚可丫鬟春桃很快捧来了精致的文房四宝。柳思卿挽起袖子,提笔蘸墨,那架势不像是写信,倒像是要挥毫泼墨写就一篇锦绣文章。她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娟秀又不失风骨的字迹跃然纸上:【婉姐姐妆次:暌违日久,思卿甚念。前日得云州新茶数两,香韵清绝,不敢独享。恰逢小儿御病体初愈,精神渐长,常念及府上世侄骁风仪,欲寻同龄人说说话儿。不知姐姐与世侄明日午后可得闲?过府一叙,品茗赏春,共话家常。思卿扫榻以待,盼复。妹思卿拜上。】柳思卿写完,吹干墨迹,满意地端详着。先是姐妹情谊,再是新茶引子,最后点出儿子想找同龄人说话,这理由应当是足够了。主要是,都是自家孩子,对顾骁,柳思卿多少还是了解的。自家御儿悬啊~“快,送到靖安侯府去。”不过,儿子的事,她作为娘亲能不管?柳思卿将信笺递给春桃,语气极快。苏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他这追妻才刚开个头,娘亲就直接帮他约人了?“娘,这合适吗?”苏御难得有点心虚,就顾骁对自己那态度,能来吗?“有什么不合适?”柳思卿嗔他一眼,信心满满。“你林姨最是爽利,又疼小辈。”“再说了,我儿如今浪子回头,想结交良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顾家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