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妈妈生前亲手为我缝制的红伞。
伞面上绣着精美的并蒂莲。
可是现在,那把红伞却撑在盛婉清的头顶。
她坐在车队中间的那辆劳斯莱斯里,车门大开。
萧鹤川正半蹲在车边,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给她擦拭伤口。
盛婉清手里举着那把红伞,笑得花枝乱颤。
“鹤川哥,这把伞真好看,绣工太精致了。”
“太阳太大了,借我挡挡太阳吧。”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沈佩玖彻底炸了。
她冲过去,一把夺过盛婉清手里的红伞。
“你要不要脸?这是初晏妈妈留给她的遗物,是她结婚用的伞!”
“你拿去遮太阳?你算什么东西!”
盛婉清被吓了一跳,委屈地扁起嘴。
“对不起佩玖姐,我不知道这伞这么重要。”
“我只是觉得太阳有点毒,怕晒黑了不好看。”
萧鹤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沈佩玖推开。
“沈佩玖你有完没完!”
“一把伞而已,婉清借用一下怎么了?”
“初晏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沈佩玖被推得倒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我立刻上前扶住她。
抬眼对上萧鹤川愤怒的视线。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伞。”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萧鹤川愣了一下,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
“我知道是你妈妈留的,但现在婉清受伤了,太阳又这么大,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等到了酒店,她自然会还给你。”
体谅。
这七年来,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体谅。
我体谅了他的创业艰难,体谅了他的忙碌疲惫。
现在,还要体谅他心疼别的女人。
我看着那把被他护在手里的红伞,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既然她喜欢,那就送给她吧。”
我收回视线,拉着沈佩玖转身走向前面的车队。
萧鹤川在身后喊我。
“林初晏,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
我没有回头,声音在夏风中飘散。
“我是认真的,送给她了。”
连你我都不要了,一把伞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