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松手,萧绝反而微微低下头。在晏宁惊恐又慌乱的注视下,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竟然将薄唇凑了过去,在那白净的脚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温热的触感传来,晏宁立刻猛地一抖,像是有电流顺着脚背直接窜了上来。“萧绝!你变态啊!”晏宁的脸立刻爆红。他拼命地往回缩脚,连踢带踹地想摆脱男人的掌控。这回是真的羞的。他本来只是想抖个威风,谁能想到这老流氓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亲他的……!这谁顶得住啊!萧绝由着他闹腾了两下,这才顺势松开手,捞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软袜。“别乱动,套上袜子,带你去开库房。”萧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举动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样。他三下五除二地替晏宁把袜子套好,又把靴子穿上,这才站起身。晏宁坐在床沿上,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半天没敢抬头看他。心里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主子”威严,被这一个吻击得粉碎。“行了,气也出了,威风也耍了。这会儿能走得动路了吗?”萧绝伸手,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晏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那点隐隐的酸软根本就不是事。他一把抢过萧绝从衣架上拿下来的大氅,自己胡乱往身上一裹。晏宁迫不及待地就往门外蹿。“哎,你慢点,仔细脚下打滑。”萧绝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他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晏宁哪里顾得上什么王妃的仪态,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那股子开心和兴奋劲儿简直藏都藏不住。沿途遇到的王府下人,一个个低眉顺眼,早早就跪伏在道路两侧,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你走快点呀!满库房的宝贝都在召唤我呢!”晏宁走在前面,回头冲他兴奋地招手。他一张小脸在白色的狐裘毛领里冻得微红,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急什么,都是你的,跑不了。”萧绝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眼底柔和下来。大结局把天下最硬的底牌给了我,他心甘情愿做我的专属长工摄政王府的大库房,建在后院最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四周连棵树都没种,光秃秃的,全是高墙。高墙外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禁军把这里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晏宁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来到了库房的大门前。萧绝不紧不慢地护在他身侧。守门的侍卫统领老远瞧见自家王爷竟然亦步亦趋地走在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团子身后,那姿态不像是王爷,倒像个护驾的侍卫,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但他反应够快,立马低下头,单膝跪在雪地里,连带着身后几十号侍卫“呼啦啦”跪成一片。“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晏宁被这阵仗震得耳朵嗡嗡响。他停下脚步,因为走得太急,身子微微晃了晃。萧绝眼疾手快,直接抱住了他,让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跑这么急做什么。”萧绝低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顺手替他把大氅的领口拢了拢,挡住往里灌的冷风。“去看我的宝贝,怎么能不急!”晏宁理直气壮地瞪回去。开什么玩笑,巡视自己的领地,必须得气场全开。萧绝笑了一声,自觉地退开半步,给他让出开门的位置。他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捂了一宿的钱袋,摸出那把钥匙。“咔哒”两声,锁簧弹开。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推开了大门。随着大门缓缓敞开,一股子陈年木香混合着金银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头没有晏宁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在墙壁四周镶嵌了十几颗夜明珠,把宽敞的库房照得亮堂堂的。晏宁咽了口唾沫,探头往里一瞧,整个人震惊了。这哪是库房啊,这简直是个地下龙宫!足足有半个太和殿那么大的空间里,放着一排又一排的大箱子。有的箱子盖敞开着,里头银光闪闪,全是一锭锭码得像小山一样的银子。有的箱子里则透着金灿灿的光,那成色极好的金条,晃得人眼晕。更别提那些靠墙摆放的多宝阁了,上面摆着红珊瑚、翡翠、还有各种晏宁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古玩字画。“发财了……”晏宁喃喃自语,眼睛都直了。他以前在冷宫的时候,为了一块碎银子,得跟那些势利的太监周旋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