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桌面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上,那股子嘚瑟劲儿立刻冒了出来。“赵管家。”晏宁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温茶漱了漱口,拿出了王府当家主母的派头。“奴才在!”赵全赶紧碎步走上前,弓着身子等候吩咐。晏宁点了点那个袋子,慢条斯理地说:“这袋子里,装的是摄政王府大库房、私库、还有各地钱庄的钥匙和令牌。”赵全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抬头偷瞄了萧绝一眼。这可是摄政王府的命脉啊!王爷竟然就这么全交给了王妃?萧绝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察觉到赵全的视线,眼皮一掀,凉飕飕地扫了他一眼。赵全吓得赶紧把头低下。“从今天起,这王府里上下的账目出纳,全都得过我的手。”晏宁没管赵全的震惊,继续颁布他的新家规。“以后府里采买什么东西,该花多少银子,你直接拿着账本来找我对账。没有我的对牌,库房里连一个铜板都不许往外拿,听见没有?”“奴才遵命!王妃理家,那是咱们王府上下几世修来的福气!”赵全也是个老狐狸,满脸堆笑地拍着马屁。“嗯。”晏宁很受用地哼了一声,随后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萧绝。“当然了,王爷每天在外头办公,也是需要应酬的。”萧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看看这小狐狸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赵管家,你记一下。以后每个月初一,给王爷账上拨二两银子的零花钱。要是王爷想买什么大件儿,比如相中了一把好刀,或者想买匹好马,让他自己写个条子,写明用途和开销,本王妃核实之后,再决定批不批这笔银子。”晏宁这番话说得一本正经,透出一股子管家婆的威严。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赵全绷不住了,嘴角疯狂抽搐。二两银子?堂堂大楚摄政王,一个月零花钱二两银子?这说出去,怕是连京城要饭的花子都不信!这点钱,去天香楼连杯茶都喝不起,更别说买什么宝马好刀了。赵全干咽了一口唾沫,求救似的看向萧绝,这声“遵命”是怎么也喊不出口了。萧绝听完这苛刻的“家规”,不禁笑了起来。“好,二两就二两。”萧绝伸手,一把捏住晏宁那张嘚瑟的小脸。“不过,王妃这账算得是不是太精了点?二两银子,本王要是哪天在街上瞧见卖糖葫芦的,想给王妃买两串甜甜嘴,怕是这钱都不凑手啊。”晏宁被他捏得嘴唇微微嘟起,说话有些含糊,但气势一点不减:“糖、糖葫芦我自己有钱买!用不着你献殷勤!反正就二两,多一个子儿都没有,这是规矩!”他现在有整个摄政王府的金库撑腰,底气足得能把房顶掀了。“行,听你的。”萧绝松开手,端起旁边丫鬟刚递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转头看向还杵在旁边的赵全,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冷硬:“没听见王妃的话吗?以后府里的规矩,王妃定下的就是铁律。每个月给本王二两碎银,账目做清爽点,要是让王妃查出半点不对,本王扒了你的皮。”赵全冷汗都下来了,赶紧跪下磕头:“奴才明白!奴才一定谨遵王妃懿旨,绝不敢有半点马虎!”“退下吧。把桌子撤了。”萧绝挥了挥手。丫鬟和小厮们手脚麻利地将残羹冷炙撤下,又端来了温热的清水和胰子供主子净手。“萧绝。”晏宁冷不丁地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嗯?”萧绝拿过干净的软毛巾,将他的手一点点擦干。“你把钥匙都给我了,就不怕我明天去库房里,把你那些宝贝都搬空?”晏宁还在纠结这事儿,他总觉得萧绝这信任给得太满,满得让他有点不真实。萧绝把毛巾扔进盆里,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若是真能搬空,那也算你的本事。”萧绝走到他面前。“明天本王休沐,不用上朝。”萧绝低下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吃过早饭,本王亲自带你去开库房。你要是瞧上什么,想搬去哪儿就搬去哪儿,好不好?”一听要亲自去巡视金库,晏宁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真的?你带我去?”他激动得一把抓住了萧绝胸前的衣襟。那可是摄政王府的大库房!不知道里面堆了多少奇珍异宝、真金白银!“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萧绝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亮晶晶的眼睛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