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拿帕子替晏宁擦了擦嘴角,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着。“本王早就说过,这帮人只要刀架在脖子上,什么规矩礼法全都是狗屁。现在你这王妃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以后在这京城里,你大可以横着走,没人敢说什么”晏宁满足地靠在萧绝胸口,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吃饱了?”萧绝见他不再张嘴,便把碗筷推到一边。“饱了。”晏宁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他转过身,双手搂住萧绝的脖子,下巴垫在男人的肩膀上,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哥。”晏宁软着嗓子叫了一声。“吃饱了就想闹人是不是?”每次晏宁这么软乎乎地叫他“哥”,准没憋着什么好屁。“没闹。”晏宁拿鼻尖蹭了蹭萧绝侧脸硬朗的线条,像只讨乖的猫。“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比在乾清宫的时候好多了。这里像个家。”萧绝的身子微微一僵。“家”这个字,对他来说曾经是个遥不可及的词。可现在,从这个少年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软的烟火气。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晏宁的额头,深深地吻了下去。“嗯,是我们的家。”萧绝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深情。晏宁靠在萧绝怀里,余光瞥了一眼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撇了撇嘴。这人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忙这些破事,一回府连个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晏宁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把揪住萧绝的衣襟,直接把人往里间休息的软榻那边拽。“怎么了?”萧绝顺着他的力道往里走,低笑着问。“不许看了。”晏宁把他推到软榻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十分傲娇地命令道:“躺下。”萧绝挑了挑眉,却顺从着坐下,然后靠在了软榻上:“你这是又要唱哪出?”晏宁没理他,直接钻进了萧绝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枕在男人的胸膛上。“那些破折子有什么好看的,能有我好看吗?”晏宁扯过旁边的毯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理直气壮地撒娇。“我不管,刚才在屋里没睡够,现在吃饱了又困了。你不搂着我,我睡不踏实。你得陪我睡。”萧绝看着怀里这只理直气壮的“小无赖”,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借着撒娇的由头,硬逼着自己休息。萧绝轻笑一声,将那软乎乎的人儿紧紧裹进怀里,下巴宠溺地蹭了蹭他的发顶。“好,不看了,陪你睡。”怀里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人,闻着那股熟悉的清香,萧绝紧彻底放松下来。没过一会儿,男人沉稳绵长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响了起来。听着他睡熟的动静,晏宁这才悄悄睁开了眼睛,哪里有半点困意?他从萧绝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做贼似的,顺着萧绝硬朗的眉骨慢慢往下滑。指尖划过那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张总是对他纵容至极的薄唇上,轻轻描摹着那好看的唇形。宴宁越看越觉得这男人真是生得俊朗,而且,这么厉害的男人,现在可是他一个人的了。晏宁心里的那股子爱意怎么也压不住。他没忍住凑过去,像小鸡啄米似的,在萧绝的脸上亲了一口。“啵。”亲完觉得不够,他又做贼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见萧绝没醒,便大着胆子凑到那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再贴一下。一连偷亲了好几口,晏宁这才心满意足地弯起眉眼,像只偷腥成功的漂亮猫儿,眉眼间全是遮掩不住的欢喜,重新窝回了萧绝的颈窝里。他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小心翼翼地伸长胳膊,从软榻旁边的矮几上,摸过一本顺子早就给他备好的民间话本。他就这么单手举着话本,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才子佳人的俗套故事。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书房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连着看了大半个时辰,晏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刚把手里的话本放下,腰上的手突然收紧了。“看多久了?”头顶传来男人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的声音。晏宁一仰头,正撞进萧绝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里。“没看多久。”晏宁理直气壮地把话本往旁边一塞,拿鼻尖蹭了蹭萧绝的下巴。“是吗?”萧绝低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戏谑:“我刚才在睡梦中,似乎感觉有只胆大包天的小野猫,偷偷在本王嘴上亲了好几口呢?”晏宁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