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惹咱们摄政王生这么大气?”晏宁笑眯眯地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萧绝走过去,却没有坐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晏宁,目光落在了那个用密折折成的瓜子纸包上。折子上“诛杀奸佞”四个字,正好露在外面,沾着几片瓜子壳,看着格外滑稽。萧绝原本满肚子的火气,在看到这个瓜子包的瞬间,突然就泄了一大半。他本来是接到暗卫密报,说内阁几个老臣往乾清宫递了密折。他生怕晏宁年轻耳根子软,真被那些老东西的“忠言逆耳”给忽悠了,心里生出嫌隙,这才沉着脸赶过来。结果,这小没良心的,居然拿弹劾他的折子包瓜子壳。“皇上倒是好兴致。”萧绝在晏宁身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顺手拿过那个瓜子包掂了掂。“这可是内阁首辅的亲笔密折,皇上就这么糟蹋了?不看看上面写了什么?”“看了啊。”晏宁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写了一大堆废话。说你把持朝政,是个大奸臣。”“哦?”萧绝低头,气息拂过晏宁耳侧,声音低哑,带着股危险的意味,“那皇上觉得——臣是奸臣吗?”晏宁仰起脸,一双清澈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凑上去在萧绝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什么奸臣。你是我晏宁的功臣。”晏宁理直气壮地说,“你把活儿全干了,让我在这儿享清福。这要是奸臣,我巴不得大楚多出几个。”这话听着粗糙,没一点帝王的格局,但落进萧绝耳朵里,却比世上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他这一生算计无数,唯独在这个小娇包面前,总能得到最毫无保留的偏袒。萧绝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他话锋一转:“那关于选秀的折子呢?皇上看了没?”提到这个,晏宁的脸垮了下来。“看了。礼部那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晏宁气呼呼地抱怨,“弄五十个女人进来,吵都吵死了!而且她们还要吃饭,还要做新衣服,还要戴首饰!内务府的银子大半都要被她们花光!”晏宁越说越心疼钱,一把抓住萧绝的袖子:“我不管,你明天上朝的时候,把这事儿给我推了。就说……就说朕身体不好,无心女色!”看着他这副财迷又怕麻烦的样子,萧绝彻底放了心。他本来还在吃这无名飞醋。那些大臣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他们是觉得晏宁天天被他这个摄政王看着,接触不到外人。如果能送几个世家贵女进后宫,一来可以吹枕头风离间他们,二来生下皇子,他们这些外戚就能重新掌权。“推了?”萧绝故意拖长了音调,手顺着晏宁的腰线慢慢往下滑。“这可是大臣们的一片心意。五十个世家贵女,环肥燕瘦,皇上难道就没半点动心?”晏宁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身子一僵,赶紧表忠心:“动什么心!她们加起来都没你好看!我有你就够了,谁要看她们!”这是大实话。萧绝本来就长了一副极其俊俏的面容,虽然平时气场太吓人,但真要论长相,这京城里还真挑不出一个比他顺眼的。晏宁也是个实打实的颜狗,放着这么个能看又能干(各种意义上)的摄政王不要,去搞什么选秀,那才是脑子进水了。萧绝被他这句直白的夸奖彻底取悦了。“算你识相。”萧绝轻笑出声,一把将晏宁压倒在凉榻上。夏日的衣衫本就单薄。萧绝的动作熟练而霸道,三两下就扯开了晏宁明黄色的常服衣襟。“哎!大白天的,门还没锁呢!”晏宁吓了一跳,双手推拒着男人的胸膛。“顺子在外面守着,谁敢进来。”萧绝低头,一口含住晏宁的耳朵,“既然皇上为了臣,连后宫都不要了。臣自然要好好补偿皇上,免得皇上觉得这乾清宫的日子太过清苦。”“我没觉得清苦……唔……”晏宁的反抗很快就被男人的亲吻吞没。榻上的小几被推到了一边,装瓜子壳的纸包掉在地上,滚落出一地的碎屑。这哪里是在补偿,这分明是在借题发挥!晏宁在心里默默骂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他早就习惯了萧绝这种霸道又不讲理的相处模式。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毛捋,平时什么都好说。一场胡闹过后,天色已经擦黑。晏宁整个人瘫在萧绝怀里,萧绝耐心地替他清理身体。“明天早朝,本王会让人宣读圣旨。”萧绝一边擦,一边语气平淡地说:“就说皇上感念先帝龙恩,决定守孝三年。三年内,绝不选秀,不纳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