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镇北王权势是大,但他毕竟是个外臣。你一个大楚皇子,总不能一辈子缩在一个外臣的羽翼底下吧?只要你肯去镇北王面前替你五哥求个情,让他官复原职,以后这后宫里,本宫保你横着走。”晏宁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这珍妃是真蠢还是假蠢?萧绝那是为了保他,连皇上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了。她居然还想让他去求情?“娘娘。”晏宁坐直了身子,眼里透着嘲弄。“镇北王的脾气您也知道,他决定的事,连父皇都改不了。我一个皇子,哪有那么大的面子。”“你!”珍妃气得心口疼,指着晏宁的鼻子吼道:“晏宁,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萧绝是真心护着你?他不过是贪图你这张脸!等他玩腻了,你在这宫里依然是个没根没底的小可怜!”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毒。晏宁的手指紧紧抓住了那块玉佩。虽然他早就明白,知道两人这关系见不得光,但被人这么明晃晃地当面说,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说够了吗?”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清秋苑门口传来。珍妃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只见萧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门口。他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倒有几分文雅,但那双眼里压着的戾气,让在场的所有宫女婆子瞬间跪了一地。“镇……镇北王……”珍妃的声音都变了,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一下子全没了。萧绝大步走过来,他看都没看珍妃一眼,径直走到晏宁身边。他看着晏宁微红的眼眶,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萧绝转过头,盯着珍妃,“既然珍妃娘娘这么喜欢关心皇子的前途,不如去宗人府陪陪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王爷……本宫不敢!本宫只是……”珍妃吓得脸色发白。“滚。”萧绝只吐了一个字,珍妃哪里还敢停留,连那些贺礼都顾不上拿,带着人跑出了清秋苑。院子里恢复了安静。萧绝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的晏宁。刚才这小东西那副委屈的样儿,看得他心尖子生疼。他撩起衣摆,竟是当着顺子和那几个画师的面,直接蹲在晏宁脚边,包住了少年冰凉的小手。“她的话,你听进去了?”萧绝仰起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少见的认真。晏宁吸了吸鼻子,有些赌气地想抽回手:“她说得也没错,我就是个玩物,等王爷腻了……”“闭嘴。”萧绝沉声喝断他的话,手上用了点劲,将人直接拉进怀里。“谁敢把你当玩物,本王就砍了谁。晏宁,你给本王记好了,这大楚的天下,本王护得住,这清秋苑的人,本王更护得住。”他在晏宁耳边轻轻蹭着,语气低沉又霸道:“你是本王亲自抢回来的,这辈子,只有本王腻了江山的份,没有腻了你的可能。”晏宁趴在他肩上,听了这番话,那点委屈全散了。他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识时务。既然萧绝愿意捧他,他就心安理得当这个“祸水”。“那你刚才吓到我了,我要补偿。”晏宁搂住他脖子,声音又软又娇。萧绝被他这变脸的速度弄得一愣,随即笑了:“想要什么?”“我要出宫。”晏宁眨眨眼,“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吃八宝鸭,还要逛夜市。天天关在这里,我要闷死了。”在这宫里,皇子私自出宫是重罪。但对萧绝来说,这显然算不得什么。“好。”萧绝亲了亲他的眉心,“今晚夜深,本王带你出去。不过,到时候得换件衣裳。”“换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绝眼里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当晚,子时。晏宁看着萧绝递过来的那套“衣裳”,脸红得厉害。那是件劲装,本来挺英气,可那布料薄得透光,腰间还得系上一条长长的红绸带。最过分的是,萧绝竟然还让他戴上一个遮住半张脸的面具。“这……这哪是出门穿的,这分明是……”晏宁咬着下唇,死活不肯换。“换上,不然今晚的八宝鸭可就飞了。”萧绝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条红绸带。晏宁为了那口吃的,最终还是妥协了。当他换好衣裳走出来时,萧绝的眼神一下子直了。少年纤细的腰身被红绸紧紧勒住,金色的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和红润的嘴唇。这种半遮半掩的样子,让萧绝看呆了。“夫君……好看吗?”晏宁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豁出去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