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被他刚才拔剑的举动吓住了,哪里还敢说“不”。他本来就怕死,更怕萧绝真的在朝堂上动手。“就……就依镇北王所言。和亲之事,作罢。”老皇帝无力地挥了挥手。一场差点把晏宁推到火坑里的危机,就这么被萧绝压了下去。而此时的清秋苑里,那个在朝堂上被说成“体弱多病”的九皇子,正抱着被子睡得很香。一直睡到太阳老高,晏宁才揉着酸痛的腰醒过来。他昨晚实在是累坏了,为了保命,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去迎合萧绝。直到现在,大腿内侧还隐隐作痛。“顺子……”晏宁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顺子很快端着热水跑了进来,脸上不仅没有了昨天的惊恐,反而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殿下!天大的好消息啊!”顺子把脸盆放下,激动得直搓手。“和亲的事黄了!”晏宁本来还有些迷糊,一听这话,立刻清醒了。“真的?快跟我说说,怎么黄的?”晏宁虽然知道萧绝肯定会护着他,但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快。顺子绘声绘色地把今天早朝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给晏宁描述了一遍。特别是讲到萧绝一身玄甲,在太和殿上拔剑怒斥群臣,最后逼得皇上收回成命那段,顺子更是激动得眉飞色舞。“殿下,您是没看见,听说镇北王拔剑的时候,礼部尚书吓得尿了裤子呢!王爷放了话,谁敢让您去和亲,他就砍谁的脑袋!现在整个朝堂上,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晏宁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知道萧绝护短,也知道萧绝权势大。但他以为,萧绝最多也就是在暗中周旋,找个借口把这事推掉。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为了他,直接穿着战甲上了朝堂,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拔了剑,彻底撕破了脸皮!这已经不是护短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晏宁心跳得厉害。被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护在身后,那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令牌,眼眶有点酸。“这傻子……”晏宁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高高地翘了起来。他晏宁何德何能,能让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殿下,内务府刚才也来人了。”顺子接着汇报。“说是皇上口谕,让内务府给您好好调理身子。李总管亲自送来了两株百年老参,还有几匹上好的蜀锦,这会儿都在外头放着呢。”晏宁冷笑一声:“皇上口谕?那不过是皇上怕了萧绝,做给萧绝看的罢了。”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清了。在这宫里,老皇帝是个软骨头,那些皇子大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只有萧绝,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把那些东西收进库房吧。”晏宁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顺便吩咐小厨房,今晚做几道镇北王爱吃的菜。我昨天那么费力地求他,他今天替我办了这么大一件事,我这个当……当内人的,总得好好犒劳犒劳他。”顺子听着主子这不知羞耻的话,早就见怪不怪了。他响亮地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去办了。傍晚时分。萧绝处理完柔然使团的事情,照例翻进了清秋苑的窗户。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摆设,一个散发着熟悉馨香的柔软身躯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夫君!你太帅了!”晏宁像只欢快的树袋熊一样挂在萧绝身上,仰起脸,在男人的薄唇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口。萧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托住晏宁的臀部,防止他掉下去,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怎么?不喊腰酸了?”萧绝嘴角一勾,捏了捏晏宁的脸颊。“今天在朝堂上替你出了气,就这么高兴?”“高兴!”晏宁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顺子都跟我说了,你在太和殿上拔剑骂人的样子,威风死了!他们再也不敢让我去大草原喝西北风了!”晏宁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对萧绝的崇拜和依赖。萧绝看着眼前这双清澈的桃花眼,感受着怀里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晏宁只是见色起意,只是贪恋这具身体的娇软。但这一刻,当晏宁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时,萧绝突然觉得,哪怕为了这个人把整个大楚的江山都翻了,也是值得的。“就只有一句高兴?”萧绝故意板起脸,凑到晏宁耳边,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