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左手捏着握力球,右手从公文包里抽出工厂文件资料。
一颗栗子咕噜噜地从包里滚出来。
贺知意怔住。
他伸手去摸,第二颗,第三颗……包里有三颗早已冷掉的栗子。
温斯语送给他的。
贺知意握着栗子,想温斯语的手又细又小,抓三颗栗子会鼓起来一团,在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口袋里藏得还算容易,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他公文包里的。
贺知意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弹出备注:
[和我分手的邪恶坏兔子]
突然,车辆急刹车。
贺知意腿上的文件和栗子掉落一地,伸手撑住车顶,惯性往前,系了安全带左肩被抻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贺总!”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跑下车,拉开贺知意身旁的车门,不停鞠躬道歉,询问贺知意的情况。
贺知意低着头,额上渗出冷汗。
“怎么回事?”
“临时封路抽查,有小孩走丢了。”
雍城对儿童拐卖走失案的响应力度极高,贺知意只在为温正扫墓才回雍城,也撞见过几次。
司机说附近有医院。
贺知意按着左肩,面色不虞,“这种医院也配碰我的手。”
去了集团属下的医院,没什么事,但要求贺知意制动,上了固定束带。
绑着手臂,看上去挺差劲的,贺知意打消了联系温斯语的念头。
回雍城分部开完会,赵董喊住贺知意,“知意,身体还好吗?”
贺知意点头,“那家造粒厂有消息了吗?”
那家造粒厂有问题。贺知意从商的时间不长,但有人把钱送上门来,还再三推诿,不用想也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他想同温斯语说,但温斯语不愿他留在潞湖。
这倒是不难,在这边把事情解决了,温斯语三天后正常签合同,继续在潞湖当有大出息的村花,甚至没必要知道和操心这件事。
贺知意明白,他还是在用曾经的方式对待温斯语,可他做不到明知道温斯语会受伤难过,却束手旁观。
赵董:“厂子挺干净的,没什么问题。但可能跟即将公布的环保政策有关,关停补贴,政府给的钱更多,自然就不愿意再开了。”
“这么小个造粒厂,能知道还未公布的政策?”
“你可以问问你母亲,在敲定这事之前,和她聊过。”
贺知意不接话,转身走了。
贺知意与谢菁的关系,在曾经温斯语的努力下,短暂地恢复过一段时间,至少能在坐在一起吃饭,但也仅限于此。
而在他们分手后,贺知意找不到任何理由回家。
所以,谢菁来这里找他了。
办公室里,谢菁站在办公桌前,把玩着留在桌上的几颗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