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洵正在气头上,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教的好女儿,堂堂相府二小姐,竟然如同泼妇一般在大街上破口大骂,你的规矩呢?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若不是今日府中闹虫灾,下人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他竟是不知,平时温婉懂事的女儿,居然做出这种事。“相府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一甩袖袍,顾安洵起身就要离开,他没时间来管她们妇人之间的腌赞事。“老爷。”沈喻竹噗通跪下,抓着顾安洵的衣角哀嚎道:“妗儿还小,您就饶了她吧。”“滚。”顾安洵抬脚一踹,沈喻竹被踹开,不可置信地望着离去的背影。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老爷会变成这样?大皇子府,暗室内。顾安洵低着头,不安地站在屋子中央。上首站着一个身着靓蓝色锦袍,腰间绑着一根深蓝色虎纹腰带,一双深邃的虎目中异常淡漠。“你说父皇可能知道了我们的事?”萧佑恒沉着眸,低沉道。“是。”顾安洵俯身道。“不会。”萧佑恒摇了摇头,很是确定道:“父皇若是知道了,必定不会如此平静。”“可……若不是如此,皇上为何会突然向苏家示好?”顾安洵问道。“在这之前,皇上明明在有意无意地打压苏家,为何会突然将顾千寻许给了三王爷?”萧佑恒淡淡地看了顾安洵一眼,道:“父皇将顾千寻许给三弟,不过是想以她来牵制苏家,丞相大人何时变的如此胆小了?”只是牵制吗?顾安洵抬眼看向上首的人,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行了,你回去吧,没事少过来。”萧佑恒不耐地抬了抬手,道。顾安洵离开后,萧佑恒冲着暗出勾了勾手。阴影中走出一个浑身漆黑的男子。“你去三王府一趟,看看孤那三弟断气了没。”说着,想起什么又叫住那人:“如果没死,你知道怎么做。”“是,属下明白。”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萧佑恒眼中逐渐暗沉,想起顾安洵的话。示好吗?不。父皇向来果决,若是知道了,决不会如此行事。只是……为防万一,先除了老三是必要的。父皇早早将老三封王,明面上对其不管不顾,似乎是任由他自生自灭。但只有他知道,他那位看着最不受宠的三弟,才是父皇的心头好。想起小时候看到的那一幕,再想想父皇如今的故意做派,他就恨的牙痒。你不是喜欢老三吗?你不是爱那女人吗?孤这就将你最爱的儿子送给你最爱的女人,父皇,不用太感谢儿臣哦。………是夜。千寻在苏府,身后站着苏合,身前坐着,苏老爷子,苏景云,洛书妤。圆桌上放着大红的凤冠霞帔。三人一人一句,再三的叮嘱着明日成婚的事项。不能吃早饭——要命。抓紧手中的苹果——闲的。不能掀开盖头——郁闷。等等……千寻一一点头,应声,表示自己都记下了。这身子才十五,还没及笄呢。就出嫁了……她怕是龙元国第一人吧?唉~心中第n次叹气。终于,三人唠唠叨叨了半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叮嘱千寻早点休息,明日寅时初就得起床。千寻问苏合:“寅时初是何时?”苏合想了想,回道:“大概是鸡鸣前一个时辰。”鸡鸣?鸡鸣不是五点左右吗?前一个时辰?那就是3点。天呐,来道雷劈了她吧,或许她就回去了。转念一想,她都尸骨无存了,回去做鬼吗?唉,再一次叹气后,千寻收敛了心思。“苏木应该不会有危险吧?”走到窗边呢喃道。明日她就嫁去三王府了,她总感觉这三王爷熬不过今日。再三思虑之后,她将苏木派了过去,总不能嫁个死人吧……她不要面子的吗?苏合拿了件披风给千寻披上,道:“主子放心,苏木不会有事的。”千寻点头,她不是怕苏木受伤,她相信能伤苏木的应该不多。她是怕苏木一个人,分身乏术,如果对方多来几个,分开行事,苏木怎么拦?刚准备让苏合也去,想了想,还是算了。如果苏木去了,都救不了那三王爷,那就是他该死。她只能说:死了就死了吧,她尽力了。将军府整夜灯火通明,红绸交错,下人们穿梭忙碌了一整夜。天还黑沉着,千寻就被舅母连人带被抱起来了。她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端庄大方,恬静,宁和的舅母,刚刚抱她的是舅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