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珩廷挑眉一笑,转身往外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了,去接你媳妇儿。别让人家等急了。”……黄昏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了流动的碎金,天边是大片大片燃烧的火烧云。没有牧师,没有繁琐的流程。盛琰站在花门的尽头,身后是浩瀚的大海。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住红毯的另一端。那里,凌柒正缓缓走来。他穿着与盛琰同款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温润的古玉胸针。海风吹起他脑后高束的马尾长发,露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而在他身侧,牵引着他走来的,是暗夜。暗夜一身黑色正装,神色依旧清冷淡漠,那双惯握兵器的手,此刻却稳稳地托着凌柒的手臂。对于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的凌柒来说,暗夜不仅是长辈,更是此时此刻唯一的“娘家人”。两人走到盛琰面前。暗夜停下脚步,目光在盛琰和凌柒脸上扫过。他将凌柒的手,郑重地交到了盛琰掌心。“不渝是个好孩子。”暗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别辜负他。”盛琰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定。他看着暗夜,又看向凌柒,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爹爹放心。”暗夜难得地勾了勾唇角,退到一旁,站在了盛珩廷身边。盛珩廷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花门下,海风轻拂。盛琰看着面前的爱人,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最朴实的一句:“不渝,我爱你。”凌柒眼眶微红,他看着给了他全部温柔的男人。这一刻,太子与盛先生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是他两世挂念又纠缠不清的人。他们一路走来,跨越千年。而现在,终于有了归处。凌柒深吸一口气,没有用现代的誓词,而是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盛礼,声音清朗而坚定,回荡在海风中:“君之所向,我之所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盛琰瞳孔微震,随即释然一笑。他低下头,在那双微微颤抖的唇上,落下了虔诚的一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哦——!!!”周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秦屿吹着口哨,把手里的花瓣洒得漫天飞舞。……入夜。沙滩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香槟塔被推倒,音乐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凌百兆喝高了,从车后备箱抽出一把装饰用的长剑,非要给大家表演一段“凌家祖传剑舞”。剑光霍霍,倒也真有几分凛冽的气势,引得众人叫好。叶以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外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在火光中上蹿下跳的身影。秦屿和钱颂这对冤家,此刻正勾肩搭背地坐在沙滩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胡说八道。盛琰牵着凌柒,悄悄退出了喧闹的人群。他们走到海边的一块巨大礁石上坐下。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岩石,身后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界。凌柒靠在盛琰的肩头,看着不远处的海滩。那里,盛珩廷正背着暗夜,在浪花里奔跑。那位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笑得像个孩子,裤脚全湿了也不在意。暗夜趴在他背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真好。”凌柒轻声感叹,“父亲和爹爹,真的很好。”盛琰搂紧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嗯。他们也算生生世世长相守了。”“先生。”“嗯?”凌柒仰起头,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星光:“我们会一直这样吗?”盛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是要融化在这海风里。“会。”“无论是大盛还是现在,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们一家人,都会一直在一起。”海风吹过,卷起千堆雪。月光下,四人嬉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正文完)番外1京海的秋意渐浓,别墅区的枫叶红得像火。蜜月归来后的第三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凌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却触到了一片滚烫的皮肤。“嘶……”凌柒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身边的盛琰眉头紧锁,平日里冷白色的皮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且灼热,像是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一样。“先生?”凌柒慌了,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