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老妇人实在心疼,忍不住上前将孩子搂进怀里。“哎呦,我的乖孙孙……”小男孩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哇——奶奶!我不要打针啊!好疼啊!疼死了!”凌柒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视线,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逐渐变白的脸色,已经泄露了全部的情绪。虽然他不怕疼,但谁没事愿意被上刑呢?“盛先生。”凌柒悄悄抬眼瞧着盛琰的脸色,小声试探,“我够乖吗?”盛琰:“……”他仰头深吸一口气,斜眼扫过身边可怜巴巴的凌柒一眼,又看向那个哭闹不休的小男孩。导诊小姐姐对凌柒的紧张毫无所觉,还在微笑着将两人引导至检验科前。盛琰的脚步停在了那哭闹不休的小男孩面前。他微扬着下巴。严肃冷酷的神情,垂眼睨着那小男孩。莫名其妙的威压,吓得那小男孩闭了嘴。小男孩窝在奶奶怀里,露出一只眼瞧着面前这位“凶巴巴”的叔叔,抽噎着憋住了哭声。小孩家人以为是孩子哭闹吵到别人,正要上前跟人劝说安慰一番。谁知盛琰对小男孩不咸不淡说了句:“呵呵,胆小鬼。”小男孩:“……”小男孩家长:“……”“哇——”男子汉的自尊受辱,小孩哭得更大声了。检验员眼疾手快,“嗖”的将针扎进小男孩的臂弯血管中。盛琰收回视线,对凌柒道:“看,不疼。”凌柒:“!!!”最终,小男孩抽完血也没走,较劲般的监视着凌柒。凌柒安安静静在检验窗口坐下,撩起衣袖。不等检验人员取针,他的眼睛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盖住了。脑袋被搂进一片结实的怀中。隔着单薄的衣料,凌柒的脸颊还能感受到衣料下线条清晰的腹肌。熟悉的清冷香气钻进鼻尖。是盛先生的味道。头顶传来低声安抚,“乖,只疼一下,。”臂弯处传来一片冰凉,接着是微微刺痛。这点痛对凌柒来说,跟蚊子咬差不多。不多时,检验人员拔了针。凌柒眼前的手掌撤开,视线恢复清明。目光上移,迎面便撞上小男孩一脸怨怼地神情。小男孩抿紧嘴,委屈地又要哭了凌柒:“……”陈伯安的诊室就在走廊尽头。导诊小姐姐姐推开门,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桌后。看到他们,立刻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来了?坐。”陈伯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在凌柒身上转了一圈。“来,小七子,把上衣脱了,我看看伤口。”凌柒下意识地看向盛琰。见盛琰对他微微颔首,他才听话地解开运动外套的拉链,然后脱掉了里面的t恤。宽大的衣物褪下,露出清瘦却不羸弱的少年身形。锁骨的线条清晰漂亮,紧致有力的腰线后,凹着两个臀肌擎起的腰窝。背上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周围的皮肤还泛着些许红肿,但比起最初血肉模糊的样子,已然好了太多。“嗯,不错。”陈伯安戴上医用手套,仔细检查着。“愈合得很好,琰小子还挺会养人。”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在后背的筋膜上轻轻按压,测试肌肉恢复情况。“这里有感觉吗?”“……”“这里呢?”指尖按压的力道传来,带着一丝酸胀的刺痛。凌柒的背脊猛地一僵,肌肉线条根根凸显,像一张被瞬间拉满的弓。“轻点。”一道低沉而不悦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陈伯安抬起头,隔着镜片,对上盛琰那张写满不爽的俊脸。他“啧”了一声。“他是瓷做的?碰一下都不行?”盛琰的脸冷得像冰,没什么表情。“按坏了你赔。”陈伯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护短给气笑了。他认识盛琰这么多年,这小子什么时候管过别人死活?真是稀奇。“嗯,不按了,赔不起。伤处恢复得不错,再有几天就能拆线了。”说完,他目光又落回凌柒身上,看着那件几乎能把他整个人罩住的t恤,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话说回来,你总不能老让他穿着你的衣服吧?”“你看这松松垮垮的,一点都不合身。”盛琰没接话。他的衣服,他乐意给小孩穿,怎么了?他乐意。盛琰直接转移了话题:“能洗澡了吗?”这话一出,凌柒的脸先控制不住地红了,心虚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