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韫把林彻交给阵心里面的人。
裴临川叫住他,“秦韫,你呢?”
“我留下。”秦韫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你别这么看我,我今天已经够乱了。”
“我帮不了你,也不会拦你。。。。。。以后再说。”
裴临川点了点头,只说了:“活着。”
秦韫喉间哽咽,“你也是。”
阵法开始收缩,谢无妄也在往回退。
季衡天枢力量陡然暴涨,整片玄垣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闻祁骂了一声,“少主,走!”
谢无妄抬起双手,灵核与妖核同时亮起,两股力量在身前疯狂交缠,最终撑起一道巨大的屏障,将阵法与季衡彻底隔开。
撞击袭来的瞬间,玄垣经历了一场大爆炸,所有声音都被吞没在这场爆炸里。
谢无妄血气直冲喉头,猛地弯下腰。
阵法彻底闭合,玄垣的光与血在眼前消失。
再睁眼是妖城外围的接应点。
谢无妄身体往旁边一倒,裴临川同时伸手,把谢无妄牢牢接进怀里。
谢无妄喘了口气,“你伤口。。。。。。”
裴临川也在低头检查他,“妖核怎么样?”
谢无妄下意识想说没事,抬头看见那双快要碎掉眼睛,老老实实道:“疼。”
裴临川抬手替谢无妄擦掉唇边的血迹,指腹的温暖从皮肤上擦过,谢无妄莫名觉得比伤口还要灼热。
“你别这么看我。。。。。。”谢无妄低声道:“我会觉得很疼。”
裴临川眸色微暗,将人拢进怀里,“谢无妄,我痛得要死了。。。。。。”
“我连过去把你拉回来都做不到,无妄,我宁愿季衡打的是我。”
谢无妄抬起手环住裴临川的腰,小心避开那些伤口,“可我也一样。”
那些来不及出口的话掩埋在这个拥抱里,伴随着彼此紊乱的呼吸与心跳,他们相互依偎。
接应点一片混乱,医官和车辆来来往往,闻祁去安排那些从玄垣带回来的人,顾不上他们。
玄垣带回来的旧部大多长期亏空,情况比他们更急,谢无妄干脆让医官先去那边,自己拿了药箱进寝殿。
裴临川脱去外衣以后,身上的伤更加触目惊心,全身上下找不到完整的皮肉。
谢无妄蹲在他面前,拿棉布蘸了药液擦去干涸的血污,他会最基础的清创,碰到较深的伤口时都会下意识放轻动作。
伤口处理完,谢无妄开始缠纱布,越缠越偏,他皱着眉拆开一小段,重新绕了一次,结果比之前更乱。
裴临川一直低头看他。
谢无妄被看得不自在,干巴巴地说:“别看了。”
裴临川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的无妄真的长大了。
谢无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伤了以后坐在床边任他包扎的孩子,裴临川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指尖笨拙又认真地摆弄那截纱布,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谢无妄耳根微热,低下头继续和那团纱布较劲儿。
裴临川按住他的手,“别拆,绑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