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外面哨卡干什么吃的?!就这么让妖族明晃晃地进来?”顾长洲攥着旁边人的衣领大骂道。
“顾先生,兵力都调来了。。。。。。人手实在不够。”
谢无妄抬头,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自己这一生最不应该做的事是杀人。
可现在,他真切地觉得自己错了。
裴临川身上那些血,他的父亲,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在这些人的手里毁灭。
谢无妄转身朝高台走,眼神凌冽,灵核的银白从掌心浮起,紧接着,妖核被强行调动至极限,深红妖力从全身漫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错在他周身,把附近散落的碎片卷得向外滑去。
闻祁见他不要命似地调用力量,脸色一变,“少主!”
谢无妄恍若未闻。
顾长洲站在高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眼底难掩恐惧。
谢无妄停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一字一句犹如恶鬼:“放过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顾长洲双腿开始发软,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他已经失去了天枢,这个曾经被他视作最强依仗的力量如今再也不会在危险到来时自行护主。
政府直属军队迅速挡上前,这临时集结的防御根本无法阻挡暴走的谢无妄,双核灵气凝聚化作利刃雨从空中劈下,阵型支离破碎。
他没有杀那些拦路的人,只要顾长洲。
顾长洲退进层层军阵,昔日高高在上的军部统帅是那样狼狈不堪,而谢无妄追在后面,苍白面容被交错灵光衬得森然可怖。
妖核过度运转让他唇边溢出血色,他不在意。
深红妖力在掌心收束成一线,顾长洲已经无路再退。
谢无妄抬起手,正准备倾尽全身力量去锁顾长洲的命。
“无妄。。。。。。”身后有人叫他,那声音虚弱与四周的嘈杂融为一体。
可谢无妄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呛咳钻进耳中。
谢无妄猛地回头。
裴临川弯下身,大口鲜血从唇间涌出,撑着身体的刀脱手滑开。
谢无妄脸上所有凶戾顷刻散尽,他朝裴临川跑过去,跪在满是碎片的地面上把人接住,“裴临川。。。。。。”
谢无妄托着他的脸,伸手去擦嘴边的血,擦了几下,血还是不断沿着唇角往外渗,“裴临川,你看我。”
他的手指轻轻发抖,“你怎么弄成这样。。。。。。”
这个人方才一身杀意,如今跪在他面前如此无措。
裴临川抬起手想摸他的脸,手臂只抬到一半便放下去。
谢无妄立刻握住那只手,低下头把自己的脸缩进他的掌心。
裴临川指腹触到眼尾时,摸到了一点湿意,他心脏狠狠缩了一下,“哭什么。”
谢无妄不说话,裴临川的手冷得让他心慌,低声说:“你不要这样。”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心脏碎了满地,是裴临川一块块敲碎的。
“你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都瞒着我。”
裴临川喉结动了动,“无妄。。。。。。”
“我在车上一直想伴侣印为什么那么疼。”谢无妄低着头,他的眼泪掉得更凶猛,“我怕我来晚了就见不到你。”
裴临川眼底泛起水光。
“别这样。。。。。。”谢无妄只能发出气音,呼吸颤抖,“裴临川,你别这样,你这样怎么多陪我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