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晏主动帮她搬行李。
宋辞远替她占图书馆的座位。
三个围着我转了十几年的人,齐齐转了方向。
我没争过。
不是争不过,是没想过要争。
因为他们说,漪漪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不容易,你是本地人,多让着她。
我让了。
一让就是四年。
让出了哥哥的偏心,竹马的疏远,男友的敷衍。
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我穿好衣服出了房间,在走廊里碰到了裴时晏。
他靠在墙边看手机,头发还是乱的,见到我抬了抬下巴。
"漪漪还没醒?"
"我没叫她。"
"那你去叫一下,她闹钟叫不醒的,你敲门她才起。"
我转身回去敲了门。
敲了三次柳漪才迷迷糊糊地开门,看到我就抱怨。
"五点也太早了,映念你怎么不昨晚提醒我早睡。"
我没接话。
帮她拿好外套和相机包,跟着她出了门。
湖边的日出确实好看。
我拍了三十七张。
柳漪选了一张最满意的,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凌晨五点的光,值得所有等待。
底下宋辞远第一个点赞。
评论是:你比日出好看。
我站在湖边,冷风灌进领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机票。
出发时间倒计时还有三十六个小时。
够了。
足够我当完最后一次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