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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植物”与“造物”所“感知”到的信息，并非仅限于它们自身周围。它们似乎能与太晨宫的地脉、灵气、乃至更宏观的“宫闱气息”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通过小青璃这个“中枢”，一些零散的、看似无关的“信息碎片”，开始汇拢。比如，演武场光纹“听”到某个天罡卫私下抱怨两句南荒边境似乎不太平；炼丹房莲纹“感觉”到折颜某次炼丹时，投入的一味来自西海的药材，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属于海洋的阴冷气息；藏书阁光藤“捕捉”到某位低阶仙官在查阅古籍时，对“上古青帝”、“伴生莲”等词格外关注，甚至做了隐秘标记；莲池水灵“察觉”到近日池底地脉的流动，比往常略显滞涩，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微微干扰……这些信息单独看来，或许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是错觉。但当它们通过小青璃这个特殊的“信息接收器”汇聚起来，并被她那纯净的灵识本能地“过滤”掉大部分无用杂音（比如哪朵云飘得快了，哪只仙鹤叫得响了）后，剩下的那些指向性模糊、却隐隐透着“异常”的碎片，便引起了三位尊神的高度警觉！“这……简直是天然的情报网络雏形！”折颜在听完小青璃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童言童语（“光光说那个叔叔练功的时候皱着眉头，好像肚子疼”、“水水说池子底下有石头在偷偷翻身”）的“汇报”后，又惊又喜，仔细梳理其中可能有用的信息，“虽然杂乱，精度不高，且受青璃理解能力的限制，但覆盖范围广，感知角度独特，且绝对忠诚可靠！”墨渊也深以为然：“尤其是对地脉、灵气细微波动，以及对特定气息（如折颜丹药中的异样）的感知，往往比我们主动探查更不易被察觉，也更贴近本源。只是……”他看了一眼正被东华抱在怀里，因为“汇报工作”而显得有点兴奋过度、小脸通红的小青璃，眉头微蹙。而这，就引出了最大的缺点：信息过载，与……噪音污染。小青璃的灵识虽然纯净强大，但终究是个孩子。她无法像成人一样，有效筛选、分类、屏蔽海量的信息流。那些由遍布宫中的“植物伙伴”们传递来的感知，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不分昼夜、不分轻重缓急地涌入她的灵识。今天“光光”说看到一只蝴蝶翅膀花纹好看，明天“水水”说池底有颗小石子形状特别，后天“藤藤”抱怨阳光晒得它有点干，大后天“墙墙”（炼丹房墙壁）说折颜又炸了一次炉（虽然声音不大）……这些庞杂的、绝大多数毫无意义的信息，充斥着小青璃的感知。起初，她觉得新奇有趣，像听无数个小伙伴在耳边讲故事。但时间一长，尤其是当她试图集中精神学习东华教的法术，或是进行墨渊布置的灵力控制练习时，这些无休止的“背景音”就成了巨大的干扰。她常常学着学着就走神，小耳朵微微动着，眼神飘忽，嘴里无意识地嘟囔：“……大门口的石狮子说今天有朵云像糖葫芦……唔，师父你刚才说什么？”更让三位尊神头疼的是，这种信息过载，已经开始影响小青璃的日常生活和情绪稳定。她有时会莫名烦躁，捂着小耳朵说“太吵了”；有时又会因为“听”到某个“植物伙伴”传递来的、关于宫中某人（比如某个仙侍心情不好）的细微情绪波动，而跟着难过或担忧；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灵识里各种光影声音交织，导致她睡眠很浅，偶尔还会说梦话，内容都是些支离破碎的“植物见闻”。三位尊神的耳朵，虽然听不到那些具体的“植物低语”，但却能清晰感受到小青璃因此产生的种种不适与困扰。看着她有时因信息嘈杂而皱起的小眉头，或是因无法专注而沮丧的小脸，他们心中的心疼远大于对这意外“情报网”的惊喜。“必须想办法，帮她建立‘信息过滤器’。”东华沉声道，看着怀中因为刚才努力“汇报”而显得有些精力透支、开始打哈欠的小青璃，“否则，长期如此，于她灵识成长有害无益。”“不错。”墨渊点头，“可这‘过滤器’需极其精妙。既不能完全切断她与这些‘造物’的联系（那会损失情报来源，也可能影响她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理解），又要能帮她屏蔽掉绝大多数无用杂音，只保留可能重要的、或她主动想要接收的信息。”折颜抓了抓头发，这比升级“和光盘”还要棘手：“这涉及到灵识构建、信息甄别、优先级设定……还要考虑到青璃的成长性与适应性。我需要时间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