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刻,昆仑虚深处,墨渊上神也从入定中霍然惊醒!他脸色惨白,一手死死按在剧烈跳动的心口,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梦中妹妹(虽然已长大,但那眉眼、那气息绝不会错)献祭消散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刚刚因找到妹妹而稍感慰藉的心!那不仅仅是失去妹妹的痛,更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为了拯救一切(包括他自己)而走向毁灭,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锥心刺骨的绝望!而十里桃林深处,折颜上神更是直接从丹房的蒲团上弹了起来,打翻了手边的药炉也浑然不觉!他浑身冷汗淋漓,脸色青白交加,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与难以置信!梦中自己那副魔气森森、癫狂堕落的样子,还有青璃(他同样认出了那是长大的小青璃)献祭时望向自己方向那复杂的一瞥(是痛惜?是失望?还是最后的告别?),都让他如坠冰窟,神魂都在颤抖!他怎么会入魔?!他怎么可能会变成那副样子?!还间接导致了……青璃的献祭?!三位尊神,在不同的地方,同时被同一个末日预兆般的梦境,惊出了一身冷汗,心神剧震。那不是普通的梦。那是带着因果重量、命运片段、甚至是未来某种可能性的……警示!东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绪,紫眸中寒光闪烁。刨心?身归混沌?世界崩塌?青璃献祭?无论这梦境预示着什么,都绝不允许发生!他立刻传讯重霖,命令他加强太晨宫一切警戒,同时,铺开星图,开始以无上推演之术,试图捕捉那梦境中泄露的一丝天机轨迹。墨渊稳住心神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青璃的安危。他立刻传令昆仑虚弟子加强戒备,同时动身,再次赶往太晨宫!他必须确认妹妹安然无恙,也必须与东华商议这诡异的同步梦境!折颜则是在桃林里团团乱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先是检查自身,确认并无入魔迹象,心中稍安,但梦境的阴影却挥之不去。他也立刻想到了太晨宫,想到了小青璃。顾不上收拾,也化作一道流光,心急火燎地朝着九重天赶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位刚刚从惊悸梦境中挣脱的尊神,再次齐聚太晨宫书房。气氛比上次墨渊认亲时更加凝重压抑。三人脸上都残留着未散的惊色,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明了对方经历了什么。“你们都梦到了?”东华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冷冽。墨渊与折颜沉重地点头。“末日崩塌,我们……结局惨淡,青璃献祭重启。”墨渊言简意赅地概括,声音干涩。“我……我怎么会……”折颜脸色依旧难看,指着自己,想问又不敢问出口。“梦境所示,未必是既定未来。”东华沉声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但三位同梦,且内容连贯指向明确,绝非偶然。这更像是一种……基于现有因果与潜在危机推演出的、可能性最大的‘坏结局’预警。”“预警?”墨渊目光锐利,“预警什么?天地本源的衰竭?还是……导致我们三人结局、以及逼得青璃不得不献祭的……某个‘因’?”“恐怕两者皆有,且相互关联。”东华眸光深邃,“我之‘刨心’‘身归混沌’,墨渊你的‘将死’,折颜你的‘入魔’……或许并非单纯的劫数或堕落,更可能是为了应对某种导致天地崩塌的‘大灾厄’时,付出的惨重代价,甚至是……被那灾厄侵蚀或反噬的结果。”折颜打了个寒颤:“什么样的灾厄,能同时让我们三个……”“恐怕,与青璃的身份,以及她所代表的本源,脱不了干系。”墨渊接口,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她是母神净化本源的显化,又是我的妹妹。她的存在本身,或许就牵动着某些古老的平衡,或是……成为了某些渴望力量或觊觎上古传承的存在的终极目标。梦中的灾厄,或许是那些存在的最终手段,亦或是……天地对某种失衡的‘清算’?”这个推测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青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巨大因果与危机的核心……“所以,梦境是在警告我们,”东华总结,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要么找到并消弭那导致一切灾厄的‘根源’,要么……就要准备好付出我们三人、乃至青璃的代价,去换取天地重启?”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个结论太过沉重。“绝不能让梦境成真!”折颜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再无平日的戏谑,只剩下坚定与后怕,“尤其是青璃!她还那么小!什么献祭重启,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