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一面发动车子,一面打电话联系医院那边的人提前准备手术跟病房。
这个时候天空比先前更暗了,堆积的云层像是一片片黑色的波涛。
楚歌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的两个人——蒲心竹把敬聿宁揽进怀里,让敬聿宁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一遍遍用手疏捋着敬聿宁额角被热汗打湿发丝。
不经意间,通过后视镜,楚歌和蒲心竹目光相对。
女孩的眼睛仍旧通红,仿佛这场迟迟不落的雨,藏在了她的眼睛里。
刚到医院,医护人员便推着可移动床位,将敬聿宁飞送进了手术室。
蒲心竹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却随着手术室的门阖上而久久停滞,她的魂与灵似乎也追了进去,至于立在这里的,不过是个躯壳而已。
“你还好吗?”
楚歌觉得她应该是吓坏了,八成以为敬聿宁要死了。
“只是阑尾炎,她不会有事的。”
蒲心竹点点头。
动作很机械。
楚歌想说你可以去病房等,手术最起码也得一个小时,不过她还是没说出口,她觉得就算自己说了,蒲心竹也不会去。
况且。。。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没办法在这里一直等,自己也是有私心的,不希望敬聿宁做完手术出来,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最后只叮嘱了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话,就离开了。
楚歌快步走到电梯口时,又扭头看了眼——她看见蒲心竹站在手术室旁边的白墙前,将头抵在墙面上。
很奇怪的感觉又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但楚歌没有抓住,刚好电梯门也开了。
她走进去,待银色的门扇闭合,又觉得这不该奇怪。
蒲心竹应该是想到了她妈妈。
都是她的亲人,妹妹担心姐姐。。。很正常。
墙很凉,走廊里消毒水味并不算很浓烈,但还是呛的蒲心竹睁不开眼,她觉得很疼。。。可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疼?
眼睛一闭一睁。。。掉出泪来。
二十分钟左右,刘妈匆匆赶到。
蒲心竹听见她的脚步声,却没有把头抬起来,直到刘妈走到她身边,略微沙哑的喉咙轻唤她,她才不得不把头从墙上移开。
额中间有一道很深的红色印迹。
刘妈拉着蒲心竹坐到靠墙的长椅上,摸了摸女孩的头,厚实的手掌很有温度。
蒲心竹看见刘妈放在旁边空座上的挎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是一些洗漱用品和干净的换洗衣物。
“吓着你了吧,别害怕。。。”
“阿宁身体从小就很好,这次肯定也恢复的快。”
刘妈从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就在不停地安慰着蒲心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