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年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拎着西装外套推开办公室门。外间的灯还亮着,江霁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敲键盘。听到开门声,他把一个界面关掉了。季斯年站在他工位旁边,“怎么没回去?”江霁抬起头看他,“您没走,我不好先走。”季斯年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想说今天早上是我考虑不周,想说你昨晚一夜没睡,应该早点休息。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转过身,“下班。”他说。江霁关掉电脑,拿起自己的外套。两个人一起走向电梯间,电梯门关上后,季斯年在镜面里看了他一眼,江霁垂着眼,肩线依旧挺直,但季斯年就是莫名的看出了他的疲惫。他收回目光,对着电梯门说:“明天早上给你放半天假,好好休息。”江霁微微侧过头看他,片刻后他说:“好的,谢谢季总。”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季斯年跨出电梯,脚步没有停,但步子比平时迈得小了一点,像是在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公馆的玄关灯是暖色的,季斯年换了鞋往里走,脚步忽然停了。一只小猫蹲在楼梯口,黄白相间的毛色在暖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它看到季斯年走进来,歪了歪头,然后站起来,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江霁跑过去。它蹭上江霁的脚踝,尾巴高高翘起,在他裤腿上绕了一圈,仰着头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声。“哪来的猫。”季斯年问。江霁弯腰把小白捞起来,小白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肚子朝上,四只爪子蜷在胸前,露出肚皮上柔软的白色绒毛。“昨天晚上捡的。”他托着猫的后脑勺,猫用鼻尖蹭他的手指,“处理完事情回来的路上,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看到的。”“昨天下着雨,我怕它出意外,就带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季斯年看着他怀里的猫,猫从江霁臂弯里探出头来,用那双圆眼睛打量着他,然后伸长脖子,鼻尖朝着他的方向嗅了嗅。随即像是不感兴趣一般,又缩回了江霁怀里。“叫什么名字。”季斯年问。“小白。”季斯年的手停在猫的脑门上,这只猫通体橘色,背上的橘色花纹从头顶蔓延到尾尖,“你管它叫小白。”季斯年低头看着那只不理他的橘猫,“它有哪里是白的。”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上一小片白色的绒毛。江霁也低头看着那片毛,说:“这里。”卧底管家,开局撞上家主易感期(5)季斯年看着那片巴掌大的白毛,又看了看那只正四仰八叉躺在江霁怀里的小白。小白的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在胸前,露出一小片柔软的白色绒毛,看起来毫无防备。他伸出手想摸那片白毛,指尖刚碰到边缘,小白就瞬间翻了个身,重新把肚皮压在底下,尾巴绕过来搭在两只前爪上,端端正正地蹲在江霁怀里,警惕地盯着他。猫甩了甩尾巴,又窝回了江霁怀里。季斯年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再伸手,他只是垂着眼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楼上走。“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他走到楼梯中段时停下来,“你跟我一起去。”“好的。”猫蹲在江霁怀里,仰头朝江霁叫了一声,江霁挠了挠它的下巴,没有说话。酒会在铂悦酒店的宴会厅。季斯年端着酒杯和几个相熟的行业领袖寒暄,江霁站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举着酒杯走过来,笑着和季斯年碰了碰杯:“季总,好久不见,恭喜星穹拿下城西的地块。”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江霁身上,“这位看着面生,是您新来的助理?”季斯年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江霁的侧脸,语气听不出情绪,“不是,是我的管家,江霁。”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管家会被季斯年带到这种级别的酒会上,还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他又仔细打量了江霁两眼,见对方只是微微颔首,便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而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江霁垂着眼,指尖轻轻晃了晃酒杯。他能感觉到,从季斯年说出管家两个字开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没人会真的把一个普通管家放在眼里,但能被季斯年带到宴会上的管家不一样。酒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司机拉开后座车门,季斯年先弯腰坐了进去,江霁顿了顿,在他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坐下。车内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