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在这里?”江霁尾音微微挑起,带着那种让应潮生从脊椎麻到尾巴尖的、熟悉的似笑非笑,“你住哪?贝壳房子吗?”“……婚房。”应潮生纠正。他早就把他的住所,装扮成了婚房。江霁看着他。应潮生被看的有些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竖瞳,遍身是鳞,他怕江霁厌恶。但江霁低头亲了亲他肩胛骨那片的鳞,嘴唇碰到冰凉的鳞片边缘,那里正在发烫。应潮生猛地绷紧背脊,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颤音,像是被触碰到了最脆弱的地方,但没有躲。江霁退开一点,抬手把他的脸抬起来,拇指在他眼角蹭了一下。“那你带路。”珊瑚宫的侧殿很安静,夜明珠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银光。那张巨大的珊瑚床被蚌壳半掩着。应潮生已经被按在床上了。他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贝床里,仰着头,竖瞳涣散,鳞片在江霁的手指每一次划过时都会亮起一小片磷光。他的鱼尾无意识地绞紧江霁的脚踝,又松开,又绞紧,尾鳍的边缘随着江霁的呼吸频率轻轻翕动。江霁跟金丝雀分手后,他把我绑架了(16)后面,应潮生带江霁去了海底集市。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片平坦的珊瑚礁,各色人鱼摆着摊,卖什么的都有。江霁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条上了年纪的雌性人鱼,鳞片是暗红色的,看见江霁走过来,捧出一把亮晶晶的东西:“王后大人,这是深海月光草的种子,种在婚房里会发光,晚上不用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