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费力地用针法和药浴,一点点治好他一身的伤,甚至还顾及到他凡人的身体,不用猛药伤了他的根基。亲人伤他至深,陌路却予他新生……江霁没有理会林砚,出门换钱去了。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丹修,而且还跟男主有点联系。男主母亲当时在生下男主不久,在信中得知自己的好姐妹也怀了孕,便为男主定下了娃娃亲,但随着男主母亲生死,江家势力又日益壮大,搬进了主城,两家就渐渐断了来往。但这门亲事却没有取消,男主家族也无从得知,江家生下的,也是一个男孩。在苍玦没有出现的剧情里,江家退婚,林砚撂下“莫欺少年穷”的誓言,便离开家族,正式踏入了这方修真界。江霁虽然没多少钱,但丹药很多,不到半个时辰就换好了自己所需的药材,外加几本丹方以及医术的古籍和一大笔灵石。等他再推门进去时,林砚已经穿好了他放在床边的干净衣衫,正站在桌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崖底那副濒死的狼狈,眉眼周正,虽然虚弱,但掩不住那股宁折不弯的韧劲。见江霁进来,他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江霁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彻彻底底,没有半分含糊。“江霁兄,救命之恩,林砚没齿难忘。”他抬起头,眼底满是郑重,“今日你救我一命,日后但凡你有任何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林砚绝无半分推辞!”江霁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挑了挑眉,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的胳膊,感觉到其身体一瞬间的紧绷。“不用上刀山下火海。”江霁不在意的收回手,走到桌边坐下,给他推过去一杯温水,“我救你是顺手,你也不用把自己卖了。”他顿了顿,看着林砚依旧紧绷的脸,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欠我个人情,日后还了就是。”林砚立刻重重点头,眼底的光更亮了:“好!你放心,这份人情,我林砚就算拼了命,也一定会还!”他这辈子,最恨的是背叛,最记的是恩情。苍玦欠他的,他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江霁给他的,他也一定会百倍千倍地还回去。接下来的半个月,江霁和林砚就在这家客栈里住了下来。江霁的针法神乎其技,每日施针,配合着药浴,不过半个月,林砚摔断的骨头就彻底长好了。朝夕相处间,林砚也渐渐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江霁话不多,性子看着冷淡,但知道他夜里会因为坠崖的噩梦惊醒后,第二天他的药里就加一味安神的药材。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尤其是,他还这么好看。他从前总觉得,男子的样貌好不好看,根本无足轻重,实力才是立身之本。可见了江霁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生得这般好看。每日午后,江霁通常都坐在床边研究不知道干什么的古籍,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落在他身上,皮肤在日光下仿佛泛着一层柔光,眼尾微微下垂,眼下那颗极黑的墨痣,像落在雪地里的一滴墨,平白添了几分勾人的艳色。林砚常常看着看着,就失了神,等反应过来时,脸颊已经烫得厉害,心脏也跳得飞快。他慌忙移开视线,对自己的行为不耻。可越是告诫自己,他的目光越是不受控制地往江霁身上飘。尤其是这半个月来每日的药浴与施针。江霁总会准时端着熬好的药液进来,木桶里的深褐色药汤冒着袅袅白汽,浓郁的草药香漫满房间,不刺鼻,反倒带着几分安神的暖意。林砚褪去衣衫坐进木桶时,总免不了有些局促。他自小摸爬滚打,此刻赤裸着上身,面对江霁那身冷白干净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粗粝得格格不入。可江霁从来不多看一眼,只是搬张椅子坐在木桶边,指尖捻起银针,神情专注得不含一丝杂念。“放松。”江霁的声音清冽平缓,像山涧流水。第一日施针,林砚绷着浑身肌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动就让银针扎错穴位。可江霁的指尖稳得惊人,银针落在后背穴位上时,只有极细微的触感,没有半分痛感。林砚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份突如其来的舒缓,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过了两日,药液里加了接骨的药材,味道比昨日更醇厚些,江霁调整了银针的位置,专攻他受损的骨骼。施针时,他能清晰感觉到,断裂的骨头像是被药力包裹着,一点点归位、愈合,那种钻心的痛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