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念,快点啊,两点半之前赶不到玻璃栈道就关了。"
宋辞远回头催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喊一个跟团导游。
我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跟上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个分岔口。
左边是玻璃栈道,右边通向悬崖观景台。
"左边,三百米。"我看了一眼路标。
柳漪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沈映琮的袖子。
"哥哥,我有点怕玻璃栈道,能不能换一个?"
沈映琮低头看她,笑了,"怕什么,我牵着你。"
裴时晏立刻接话,"我走你右边,双重保险。"
宋辞远也点头,"实在害怕就闭眼,我在后面挡着。"
三个人自然而然地把她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三角阵型。
那个阵型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也没往里挤。
玻璃栈道限流,每批只放五个人。
检票员数了一下我们,"刚好五位,一起进。"
柳漪抓着沈映琮的手臂不放,半个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
"映念,帮我录个视频吧,就录我走上去的样子,要那种克服恐惧的感觉。"
她冲我眨眨眼,语气甜得像在撒娇。
我点头,掏出手机。
栈道很窄,并排只能站两个人。
沈映琮和柳漪走最前面,裴时晏和宋辞远紧跟其后,一左一右护着她。
我举着手机走在最后面,镜头里录下了她回头笑的样子,录下了三个男生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样子。
走到栈道中段,柳漪突然尖叫了一声,腿一软蹲了下去。
三个人同时弯腰。
沈映琮扶腰,裴时晏握手腕,宋辞远挡在后面不让其他游客往前挤。
"没事没事,不怕,低头别看。"
"深呼吸,我在呢。"
"想回去吗?我背你。"
我举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风从脚底的玻璃缝里灌上来,栈道外面是百米深的峡谷,说实话我也怕。
但没有人问我怕不怕。
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