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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白凤九……青丘……还有那隐藏在一切背后的、令人作呕的“东西”……很好。非常好。上一次，你们成功了。成功地将天地支柱玩弄于股掌，成功地将世界推向崩毁，成功地将最纯净的青璃逼上绝路。但这一次——东华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其凝练、却蕴含着无尽毁灭意味的紫色雷光，如同乖顺的游蛇，在他指尖跳跃、闪烁。紫府神雷，掌刑罚，主毁灭。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宫墙，仿佛看到了侧殿中那个依旧懵懂（或伪装懵懂）的白凤九，看到了天宫中可能被“烙印”影响的白浅，看到了青丘那看似祥和实则可能暗藏污浊的桃花林，更看到了那隐藏在无尽因果迷雾深处的、肮脏的幕后黑手。“本君的耐心，有限。”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指尖那缕紫色雷光猛地一涨，散发出令虚空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波动。“既然喜欢躲在暗处，玩弄人心，窃取因果……”东华帝君的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那本君，便把这棋盘……连同下棋的手，一起……劈成齑粉。”愤怒，并未冲垮三位尊神的理智，反而如同被千锤百炼的寒铁，将他们本就坚不可摧的心志，淬炼得更加冰冷、更加锋利、更加……不计代价。上一次的“失败”，是耻辱，是教训，更是燃料。点燃了这一次，他们心中那焚尽一切魑魅、誓要改写结局的滔天烈焰。太晨宫、昆仑虚、乃至折颜所在的临时居所，都被一种无声却骇人的肃杀氛围所笼罩。风暴，已然在极度压抑的愤怒中，酝酿到了极致。只待一个契机，便将化为撕裂一切的雷霆，荡清所有污浊与阴谋。可爱青璃极致的愤怒如同在冰层下奔涌的岩浆，灼烧着神魂，却也淬炼着意志。然而，无论胸中如何杀意沸腾，如何谋划着将幕后黑手揪出来挫骨扬灰，当目光投向暖阁方向，感受到那丝微弱却纯净的、与自己血脉与气息紧密相连的灵光波动时，三位尊神心中那汹涌的暴戾，便会不由自主地沉淀、收敛，化为一种更深沉、也更柔软的守护欲。毕竟，家里还有个更需要他们费心的小祖宗。折颜深吸了好几口气，对着水镜练习了半天，才勉强将脸上那狰狞的怒意压下，换上了一副相对自然（虽然眼底寒意未散）的表情，端着一碟刚做好的、能宁神定惊的“清心玉露糕”，走进了暖阁。暖阁内，气氛却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小青璃正趴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东华新给的、以幻光术记录着简单法术原理（比如聚水成珠、引风拂叶）的启蒙图谱。但她显然没在看图谱，小手里捏着一小团从“试验田”边缘抠下来的、混着灵土的息壤泥，正试图将其塑造成图谱旁边画着的一只“清风鸟”的形状。可惜手艺不佳，那团泥在她手里被揉捏得奇形怪状，一会儿拉长像条虫子，一会儿又压扁像块饼，跟“鸟”半点不沾边。璇玑和琳琅一左一右守着，想帮忙又不敢伸手——上次她们想帮小主子整理被“净化”过的灵草，不小心碰到了她正在“专注”塑形的一团泥，惹得小主子瘪嘴半天，差点又引来一阵“情绪小雨”。折颜一进来，小青璃立刻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颜颜！”但随即，她的小鼻子皱了皱，似乎感应到了折颜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因愤怒而略显尖锐的气息（尽管折颜已尽力收敛），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微微的戒备，身子往璇玑那边缩了缩。折颜心头一紧，连忙将糕点放在矮几上，挤出笑容，声音放得格外柔和：“青璃，看颜颜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清心玉露糕，甜甜的，吃了心情好。”小青璃的注意力被那碟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糕点吸引了一些，但依旧没有立刻靠近，只是歪着小脑袋，用那双青碧色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打量着折颜。折颜心中暗叹，知道是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吓到小家伙了。他索性在地毯边坐下，拿起一块糕点，自己先咬了一小口，做出享受的表情：“嗯，真好吃。青璃要不要尝尝？”看到折颜自己吃了，小青璃的戒备才稍稍放松，小心翼翼地爬过来，接过折颜递过来的半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还时不时瞟着折颜。折颜一边看着她吃，一边用最平和的语气，开始跟她讲“清风鸟”的故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平复自己心绪。讲着讲着，他顺手拿起那团被小青璃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息壤泥，手指灵活地捏动几下，一只虽然简陋但至少有鸟的轮廓、甚至翅膀还能微微颤动的小泥鸟，便出现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