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司沉真的来了。跨越八千公里,十一个小时的飞行,就因为他一通生病的电话。
白曜阳慢慢转过身。麦司沉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长途飞行和时差让他疲惫不堪。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手臂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像是潜意识里还在确认怀里人的存在。
白曜阳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的眉眼,看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他因为睡姿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那种满溢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腔——是感动,是爱,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珍视的幸福感。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摹麦司沉的眉骨。动作很轻,但麦司沉还是醒了。
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几秒,当目光聚焦在白曜阳脸上时,麦司沉的眼神立刻柔软下来。
“早。”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沙哑低沉。
“早。”白曜阳轻声回应,“吵醒你了?”
“没有。”麦司沉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睡得好吗?”
“嗯。”白曜阳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你来了,就睡得很好。”
麦司沉笑了,胸腔震动传到白曜阳身上。他低头在白曜阳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烧退了吗?”
白曜阳自己摸了摸额头:“好像退了。嗓子还有点疼,但好多了。”
麦司沉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再量一下。”
白曜阳乖乖含住体温计。等待的三分钟里,麦司沉下床,拉开窗帘。伦敦的清晨依然阴郁,但雨停了,泰晤士河在远处蜿蜒流淌,河对岸的伦敦眼静静矗立。
“36度8。”麦司沉看着体温计读数,松了口气,“正常了。但还是得好好休息,今天别想着工作了。”
“可是下午还有彩排……”白曜阳小声说。
麦司沉转身看他,表情严肃:“不行。我跟小林打过招呼了,你今天休息,明天的演出再看情况。如果没完全恢复,lo环节可以取消。”
白曜阳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麦司沉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麦司沉是对的,也知道麦司沉为了他能休息,一定跟团队做了很多工作。
“那……你今天做什么?”他问。
“陪你。”麦司沉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白曜阳笑了,伸出手:“抱。”
麦司沉俯身抱住他。两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直到白曜阳的肚子发出咕噜声,麦司沉才笑着放开他:“饿了吧?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麦司沉叫了客房服务。早餐送上来时,白曜阳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干净的睡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餐车上有英式早餐的全套——煎蛋、培根、香肠、烤番茄、焗豆,还有吐司和咖啡。麦司沉额外要了清粥和小菜,推到白曜阳面前:“你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