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当晚的视频通话里,麦司沉把《vision》的提案告诉了白曜阳。屏幕那头,白曜阳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t恤,盘腿坐在床上。
“你怎么想?”白曜阳问,把决定权抛了回来。
“我觉得……可以接。”麦司沉说,“但前提是,拍摄必须尊重我们的意愿和界限。我们不能变成被摆布的道具。”
白曜阳点点头:“我也觉得可以。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我们的故事能鼓励到一些人,让一些不敢出声的人感到不那么孤单,那这件事就有意义了。”
麦司沉的心柔软下来。这就是他爱的白曜阳——看起来柔软,内心却有坚定的原则和温柔的力量。
“好,那我们就接。”他说,“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拍摄那天,你要弹琴给我听。不是摆拍,是真正的、只为我一个人弹的。”
屏幕里,白曜阳的脸微微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好。”
挂断视频后,麦司沉走到阳台上。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星星,稀疏的几颗,但很亮。他想起颁奖礼那晚,东京音乐厅里如星河倒泻的闪光灯,想起白曜阳在后台抱着他哭的样子,想起这些天来的风雨和阳光。
这条路确实难走。
但每一步,都离真实的自己更近一些。
而只要有那个人在身边,再多荆棘,也能走成花路。
手机亮了一下,是白曜阳发来的照片——他坐在startlightz训练室的钢琴前,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身后是正在打闹的队友们。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新专辑的主打歌写完了。叫《向阳处》。等你来听。”
麦司沉看着照片,笑了。
《vision》拍摄的日子,东京下起了细密的秋雨。
拍摄团队租用了涩谷一家老牌艺术工作室,空间宽敞,挑高极高,墙面保留了原始的混凝土纹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湿漉漉的城市街景。室内布置得很简单,几组造型独特的家具,几盆绿植,一架纯黑色的三角钢琴——这是白曜阳特意要求的。
麦司沉和白曜阳到达时,整个团队已经准备就绪。摄影师安德烈是个法日混血,五十多岁,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纹路。他走过来和他们握手,手劲很大:“终于见到你们了。我看过《星河淮序》,也看了颁奖礼直播——太酷了。”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但语气真诚。
化妆师和造型师都是极简风格,只是给他们做了基础的皮肤护理,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服装也是他们自己带来的私服——麦司沉是简单的白衬衫和深灰色休闲裤,白曜阳是米色的针织衫和卡其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