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狠狠地、一下下地剐在白曜阳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倒流,又在下一秒凝固。刚才那些因那个吻、那个拥抱而滋生出的所有隐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悸动,在这一刻,被这几句轻飘飘的闲聊,彻底击得粉碎。
原来……是这样。
筑起心墙
原来麦司沉对他的那些“特殊照顾”,挡投资方、耐心对戏、甚至刚才那个让他意乱情迷的吻和拥抱……都只是因为“敬业”和“绅士风度”吗?
因为心里没有鬼,所以才能做得那么自然,那么……让人误会。
那天台上的试探呢?那个关于“两个男人之间的爱”的问题呢?也是出于前辈对后辈关于角色理解的考校吗?
一股冰冷的、带着尖锐痛楚的绝望,如同潮水般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头顶,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沉甸甸地、不断地往下坠,坠入无边无际的、寒冷的深渊。
希望,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斑斓,就“啪”地一声,彻底破灭了。
原来……自始至终,感到困扰、感到心动、感到不知所措的,只有他一个人。
对于麦司沉来说,他只是合作的对象而已。照顾他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更快的完成拍摄进度罢了。
什么“拼尽全力对他好”……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脸颊上因为那个吻而残留的热度,此刻变得无比讽刺和可笑。腰间那仿佛还未散去的力道,也成了提醒他自作多情的耻辱印记。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刚才在休息室里那些混乱却带着甜味的思绪,此刻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难堪和失落。
他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室,重新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隐约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他蜷缩成一团的、微微颤抖的孤单身影。
原来心沉到谷底,是这样的感觉。
他坐在门前,用力掐了掐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白曜阳,清醒一点。”他对无声地告诫,“别再自作多情了。反正你也不属于这里拍完戏你和他就分道扬镳了这样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