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落在宗珩眼里那就是变相承认。自顾自离开五年回来转眼就要跟其他男人结婚?凭什么?宗珩快要气炸了。车没停,他势必是要去撞个看看。他一脸怒火,一味阻止只会适得其反,所以阮星禾什么都没说。而且她本来也是要跟他谈谈的,只是这个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合适,她原本打算约在明天。今晚的相遇不能完全说是巧合,从她知道剧组的拍摄进度被停滞,主动找上宗珩那是迟早的事。她跟宗珩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没必要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他们需要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聊聊。她相信宗珩也是这样想的。从露天停车场出来,阮星禾就一直捧着个手机,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就是被宗珩看出了那么一丝警惕。他面容骤然冰冷,停下脚步,忽然不想上去了。关游只查了部分就被他制止了,没一件是他愿意知道的。他只能归咎于是关游能力有限,查到的那些关于她和其他男人的一切都具有不确定性,他也不可能相信。可现在,事实显而易见,是他一直在自欺。宗珩脸色僵硬,思绪像是被什么的撕扯着,一阵一阵的疼,在昏暗的夜色中一度让他无法呼吸。这是一种既委屈又无可奈何的苦涩。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发泄的借口。早在五年前他就被抛弃了。阮星禾即便是在埋头回消息,也能瞬间察觉到宗珩明显的情绪变化。她收了手机,刚好这时候收到纪行疏的回复,她没管,回头看着顿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宗珩。漫天夜色,忽明忽暗的灯光,阮星禾也能看清宗珩毫无血色的面容,她顿了顿,没说话也没动。四周没什么人,很安静。过了半晌,宗珩先开口了,“你只是为了他才找上我的,没有其他理由,对吗?”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更显涩然,最后两个字的语气微微透露出一丝祈求,像是要寻求一个否定答案。宗珩眼眸泛着暗色,深深望着阮星禾。只要她否认,随便编一个借口,哪怕是骗他,他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阮星禾微微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神情平淡而冷静。宗珩原本不想使什么手段,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容忍纪行疏的存在。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让他对自己产生自我怀疑。可纪行疏有这个能力。因为阮星禾选择了他。他实在太嫉妒了,嫉妒到成为了曾经自己最不屑的那种卑劣的人。他不怕阮星禾怨恨他。他怕的是阮星禾与他陌路。寂静长夜,宗珩一步步走向阮星禾,颀长身影寂寥冷峻,风衣衣摆随风飘动,催促着他向前。他站在她面前,声音讥诮又酸涩,“只有这样你才肯见我”他定然地盯着阮星禾,静静等她开口。没有质问,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像是对他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绪。宗珩立马低下头,将那双红了的眼眶藏起来,藏在瑟瑟的夜风中。她才是最冷漠无情的那个人。宗珩在心中苦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阮星禾真的不再要他了。可宗珩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让阮星禾远离他身边的。“阮星禾,除了我,任何男人都别想出现在你身边,我不允许”像是发了狠,他眼眶通红,一字一句,脸色骇人阴鸷,“来一个,我他妈弄死一个”阮星禾终于有了反应,她眼神错愕,有点懵,该有的反应都有了,可唯独没有被吓到。任谁看到这样偏执的宗珩都以为他是不是疯了,阮星禾也这样觉得。但宗珩永远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她清楚知道这一点。阮星禾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要早说清楚。“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我跟纪行疏……”“阮老师?”迟来的解释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两人在黑暗中循声寻找,不过两秒,阮星禾认出来了。是采购完回来的小杨。小杨大包小包提着东西,神情有些警惕地看着站在阮星禾面前的男人。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就听见几米之外传来阮星禾声音,不太敢确定,走近了才发现真是阮星禾,没忍住喊了声。夜色暗沉,小杨看不清男人的脸,只知道从身形和气质瞧是个不输自家老板的,他难免有些忧心。阮老师跟他老板那么般配,可不能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小杨一张脸堆上了笑,故意无视宗珩,对阮星禾说:“阮老师,都这么晚了,咱们回家吧,不然老板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