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宗珩眼神骇人,黑眸如同深海,像是要将阮星禾囚于其中。时间沉默地冷滞了很久很久。阮星禾败下阵,目光从宗珩脸上移开,语气轻缓:“宗珩,我们先好好聊聊”眼神不会说谎。面对这双决绝眼神,宗珩觉得自己的挽留毫无意义,像个笑话。她的无奈在告诉他,他在无理取闹,像条失控的疯狗。无理取闹?疯狗?宗珩遏制住狂乱得像濒死的心跳,用力攥了攥手,自嘲一笑。他也有他的骄傲。“行啊,你要分是吗?”宗珩松开阮星禾的手,神情冰冷,“那分吧”一种无形的压迫和阴翳使得阮星禾不得不纠紧心脏,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宗珩却已经冷漠离开。阮星禾在楼下站了很久,心脏那块空得什么都装不下,她好像掉进冰窟窿里,从头冷到脚。可她一点都不后悔。比起那个未知的、不理想的结局,她宁愿承受这种碎裂般的不舍和苦涩。这样就很好,至少不会闹到彼此生厌的程度。这样的结果,很好。真的。阮星禾垂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细隐密的酸涩,恍然间便随风飘离。…一连几天,宗珩都没有来找过阮星禾,仿佛他从未出现过。阮星禾也在尝试将这个人从她的生活中抽离,这件事很难,甚至永远不会成功。宗晴是在他们分手后春逢谣言年冬,假期已至。阮星禾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提早回了老家,阮父阮母高兴得不行。“你今年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跟你妈还说要下个月呢”阮父说。阮父阮母从事教育行业,在外一向板正严厉,但对待阮星禾打小宠溺,几乎是有求必应。阮星禾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想你们了就早点回来了”阮父阮母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闺女心里有事,阮母迅速转移话题,问阮星禾晚上想吃什么。阮星禾其实没什么胃口,可见阮母一脸期待,不忍扫兴,便随口报了几道阮母的拿手菜。阮父阮母在厨房忙活,阮星禾就拖着行李箱去房间。“箱子放那,爸洗个手给你拿”阮父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说。“不用”她带回来的东西不多,箱子并不重。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么一个没什么重量的行李箱,再次击溃了宗珩寻她的脚步。阮星禾要离开申城的事不知道怎么就被宗珩知道了,他近乎飞奔前往机场,穿过人群,满眼焦急地寻找熟悉的身影。说来可笑,宗珩是跟着江季钦才找到阮星禾的。因为江季钦拖着阮星禾那个没什么重量的行李箱。他避之不见,整个人阴沉地隐匿在暗侧,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看起来依依不舍的两个人身上。宗珩从未感觉到如此挫败,内心慌乱如麻又愤屈难抑。分手对他来说如同刺骨针刑,而另一个人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看起来平静极了。那个对她有好感的男人殷切着帮忙提行李,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看起来十分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这显然超出了阮星禾平时的交友距离。是要以这种方式摆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