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珩脸色阴沉,浑身的戾气完全遮掩不住,一拳比一拳狠,男人的一张脸很快就血淋淋,嘴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快死了。谁也不敢上前。“……珩,够了”孟一徜低声试探着阻止。这样的宗珩太熟悉了,孟一徜很明白,这个时候上去就是找死,但这里毕竟是蔚山俱乐部,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揍,不急于这一时。“……孟一徜你他妈的这么小声谁听得见?”卢玮州铁青着脸,推着其他人上去阻拦,结果没一个敢上去,他狂归狂,但一看那刀刀到肉的拳头就知道他一准打不过,上去纯纯找揍。阮星禾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看那男人再也无力挣扎,她急忙冲上去一把抱住宗珩即将继续往下挥的臂膀。男人回头,眼神中充满暴戾,冷峻面容渗着冰寒,没有一丝感情,前几分钟姿态散漫的男人仿佛是一场人前伪装。他像是骨子里就该是这样的恶与狠,完全无视世界上的任何规则。简直是个疯子!疯到让人脊背发凉。这个时候,阮星禾竟然有些庆幸,在山顶的时候没有坦白真相。她压下心惊,咽了咽喉咙,对上宗珩漆黑冷漠的眼睛:“别打了……”只敢小声劝阻的孟一徜在背后瞪大眼睛,对阮星禾竖起钦佩的大拇指。明明音乐还在放,可场内就是有一种诡异的安静,谁都不敢吭声,谁都怵那个满身戾气的男人。宗珩真的没继续打了,俯身,将手上的血擦在已经动弹不得的人身上,语气平静森冷,不容反驳地说:“我要你现在跪在她面前,她高兴了,我就饶了你”阮星禾心尖一颤,愣在原地。男人不敢不做,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忍着痛苦跪在地上,一步一挪来到阮星禾脚边,因为实在太过害怕,浑身颤抖,头磕的十分响亮,痛哭求饶。宗珩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纸巾,垂眸仔仔细细擦拭粘着血渍的手指,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幅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把人揍成这样的不是他。阮星禾情绪复杂的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脚边男人还在求饶,头越嗑越想,对此一幕,她漠然。她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同情心的人,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对她出言肮脏的男人。“我们走吧”宗珩点头,两人并排从人群穿过,离开正厅。后面孟一徜赶紧跟上,顺便丢下一句,“医药费记我账上”惊呆了很久的一群人目送他们离开。万万没想到动手的理由是因为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女人而已,就断送了俱乐部的入场券,太不值当了。“诶对了,俱乐部的人怎么没动静啊?”话一出,众人终于察觉不对劲。事情虽然发生得突然,但也不至于到现在为止,一个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吧?人呢?监控室内,俱乐部经理盯着屏幕上散去的人群,心下松了口气,紧绷的表情渐渐放松,跟旁边人交代道:“去安抚一下顾客,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另外,以后俱乐部不许出现吴勉这个人”吴勉就是被宗珩揍到跪地的那个男人。“好的”人出去后关上门。空荡荡的监控室,整片墙的屏幕,悠悠荡荡着许多人。经理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对那头说——“老板,人散了”“您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好的,我明白了”电话挂断,经理盯着屏幕出神。实话说,有人在俱乐部动手这事他也是春遇魔咒车停在万华馆门口,泊车员立刻上前接过宗珩手上的车钥匙。“你带我来这儿吃饭?”声音听得出惊讶。万华馆这个名字阮星禾还是从宗晴口中得知的,她也大概清楚里面的消费水平。宗珩浑身的戾气早在这一路上消散干净,闻言转身,挑着眉理所当然道:“这里味道不错,适合你的口味”这是适不适合的问题吗?算了。阮星禾和宗珩刚想进去,身后超跑疾驰而来,稳稳在门口停住,孟一徜从里面钻出来,一脸不高兴。“你们也不知道等等我”他熟练地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三人一齐进去。阮星禾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担心俱乐部那事会不会遭人报复,不过看这两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松无所谓的状态,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