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喊,几秒钟时间,大白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宗晴气呼呼拿出手机,点开宗珩的聊天框。—【所以意思就是那女生我认识?】一边等回信,一边上楼,临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宗晴犹豫半天也没开门进去,直到隔壁的门忽然打开,她一惊,手比脑子反应快,门推开了。她愣在门口,半敞着门,一眼扫视整间房,没看见人影,刚松口气,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阮星禾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她知道有人进来,只是没想到是宗晴,她以为她还要怄好几天的气呢。两人相互对视着,宗晴最先忸怩地移开目光,阮星禾将换下来的衣服挂起来放进柜子里,扭头见宗晴还杵在那儿,问她:“你看门呢?”宗晴才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对于阮星禾的主动搭话,她哼了声,就当对方是主动求和,但她故意没搭理,等半天,对方好像也就这么一问,之后看都不看她一眼。多说几句能怎么样啊!宗晴气死了,嘴撅得老高,噼里啪啦开始弄出动静以此表示不满。阮星禾在叠衣服,动静听是听见了,没打算理会,她现在心情也不是很好。隔了一会儿,宗晴见她始终没什么反应,自己也就消停下来,坐那盯着阮星禾的背影瞧,又看见隔壁桌上放着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有几盒速食,还有一些小零嘴,是以前她们常吃的那一类。顿时,宗晴有点嘴馋。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就拿一包,只拿一包。宗晴手伸长,偷偷摸摸从敞开的袋子里拿了一包出来,慢慢撕开,再慢慢塞进嘴里。阮星禾背对她,毫无察觉。或许是因为太安静,也或许是宗晴此前的郁结心情在今天得到缓解,反正她开始操心了点别的。比如,自己二哥是不是在她们学校看上谁了?而且还是跟她同一个宿舍楼。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她看来,首先自家二哥这种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不应该用刚刚那种带着玩味眼神盯着对方的背影,满心满眼都写着‘我对对方非常感兴趣’。再者,为什么不能是那女生主动上去搭讪?好笑,那女生转身就走,头都不回,明显是避之不及,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简直太好奇那女生是谁了,太有胆!从小到大,宗晴跟宗珩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他常年待在国外,除了大伯父和大哥经常飞去看他,家里其他人压根儿没有见他的资格,毕竟他也不是很有空谁都见。很早之前,宗晴对宗珩的样貌和记忆已经是模糊状态,反正就记得小时候他总是嫌弃她吵,嚷嚷着要把她送走,那时候宗晴被吓得脸都白了,在他面前再也不敢哭出声。后来爷爷离世,宗珩被大伯母和她再婚的丈夫接走,对他的近况就只有从父母和叔叔婶婶的嘴里知道。宗珩虽然离家,但他的存在无法忽视,宠爱他的大伯父不同意,掌握宗家全部大权的大哥更不允许。宗晴长大后真正意义上见到宗珩其实并不是这次在申城——是他十八岁成人礼上,宗家所有族亲举家飞到拉斯维加斯为他庆生,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声色犬马了两天一夜。饶是从小享受富裕生活的宗晴对这样的场面也连连感叹太奢侈了。那时她就在想,这样一个二哥,往后会不会栽女人手里。思及此,宗晴不免想到追到国外多年的那一位。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二哥回国了,应该是不知道,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影,她该是在二哥身边寸步不离才对。阮星禾将叠好的衣服整整齐齐放进柜子里,转身便看见咬着小零嘴出神的宗晴,动作稍稍一顿,她以为她已经‘毁尸灭迹’不会留下证据才对,结果现在被逮个正着,所以她需要再给点时间装看不见吗?当然不,她又不是闲的。“你拿的是新口味,味道怎么样?”阮星禾坐下来,也拿了一个一模一样,撕开包装袋塞进嘴里。宗晴一个激灵,才回过神,藏肯定是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嘴硬道:“难吃死了”尝出味儿的阮星禾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很难吃”啊?其实她觉得还行诶。宗晴还想吃,眼巴巴盯着桌上的塑料袋,眨眨眼,那小零嘴好像会飞,一下子飞到她手边。“最后一包,再想吃也没了”阮星禾说。宗晴‘切’了声,慢吞吞撕开包装袋。阮星禾忽然想起今天忘记给花浇水,她拿着小型水壶去了阳台,身后宗晴的视线紧随。这盆花宗晴叫不上名字,是她跟阮星禾吃完火锅后在路边看见一个背着孩子摆摊卖花阿姨那买的,买了有四盆,那晚她们俩一人捧着两盆回来,因此还弄脏了宗晴新买的限量款裙子,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