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徜半张脸都没来得及收回,冷风迎面而上,吹得他五官僵硬。他动手揉了两下,心里炸了锅。这俩绝对有事!宗珩看了眼后视镜,公交车已经远远被甩在身后。“这地方跟我八字不合”他说了一句。谁说不是呢。落地当晚在酒吧天台遭遇了人生中的‘奇耻大辱’,至今都没找着罪魁祸首,这股子气都憋很久了。孟一徜非常赞同,但他不敢吭声啊,万一殃及池鱼可怎么办,毕竟到现在他还是合理怀疑那罪魁祸首是冲着他来的。一路上,孟一徜都没套出来两人什么关系,最后把宗珩惹恼了,半路让他家司机过来把人领走。但有些人就是跟狗皮膏药一样,宗珩一只脚刚踏进别墅,孟一徜电话就踩着点打过来。“那这样,你把人微信推给我”“真把眼睛也撞坏了?”他明明是当着他的面把人拉黑的,而且人都骂他有病了,还这么不要脸上赶着?“你可以再去黑名单把人放出来啊”孟一徜听见宗珩冷笑一声,然后把电话挂了。…前两次碰见阮星禾姑且算自己倒霉,但她没想到竟然还能继续倒霉下去。——此时两人打照面,表情完完全全写着意外和错愕。眼神跟带着电似的盯着彼此。一旁的李教授也很惊讶,他看看自己学生,又看看刚才帮了他的年轻人,疑惑问:“你们认识啊?”“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否认速度过快,明显有鬼。李教授一眼看透,之前总见不得学生老师凑在一起八卦吃瓜,此时他倒也开始理解。抓心挠肝似的,他正想了解清楚,阮星禾先一步开口问:“老师,怎么回事?”新的话剧本写到一半,她被李教授一通电话急匆匆叫来,看见李教授稳稳当当好好站着,悬着的心才放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李教授下午跟好友约了地方喝茶,那地方在和平街这一块儿,他没开车,自己坐的公交,从公交站下车后还要走一段路。也就是那一段路,他被一小偷盯上。一个无人转角处,那小偷拦住李教授搜到钱夹就跑,李教授先是懵,很快反应过来去追,但毕竟年纪大了,宽阔的富饶街道上没多少人,那小偷畅通无阻跑得快,很快落下他一大段距离。正当李教授慌乱无神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冲了上去,三两下撂倒小偷,单手压着对方一路往回走,钱夹在他手里抛上抛下,姿态散漫且悠闲。这个钱夹是李教授亡妻送给他的,纪念意义非比寻常,所以再次回到手里,他有多庆幸失而复得,就有多感激眼前这个年轻人。“您说他?”阮星禾的音量都不由得过大了些,明显是不可思议且震惊的怀疑。宗珩当即挑眉沉脸。她这反应几个意思?阮星禾轻咳一声,然后悄悄小声问李教授:“老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见义勇为的人……”这声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反正是准确无误落进宗珩耳朵里了,他冷嗤一声,眼神轻傲。他见哪门子义?那小偷在抢人钱夹之前撞到他,一句道歉没有,他不爽而已。“星禾!”李教授望着她,像是从来没发现自己最重视的学生竟然有着以貌取人的肤浅品质。这可不行。李教授一顿严厉批评,一边批评还一边表达对宗珩的欣赏。阮星禾怕气着老人家,没吭声,左耳进右耳出听他念叨,抬眸却撞上一道挑衅又得意的目光,她呼吸一哽,就那么堵在胸腔里,牙都咬碎了。渣滓!带着火电的目光交错,宗珩双手抱胸倚靠着,看阮星禾那一脸吃瘪样儿,他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没别的,就觉得今儿天不错。“时间真是不赶巧了,校里现在要我回去一趟,星禾,正好你们认识,今天你就先替我感谢一下人家,请人吃顿饭”星禾:啊?宗珩:嗯?两道火光四射的目光顿时凝住。李教授又对宗珩笑着说:“改天来我家里吃饭,我手艺还不错的,不信你问问星禾”宗珩从不去陌生人家里做客,刚想拒绝,却忽然接收到某道警告视线,他话锋一转。“谢谢,我很期待”“老师,我真不认识他,而且他人品不行,让我跟他待在一起您能放心?”送李教授上车时,阮星禾皱着眉不高兴,不知道是第几回澄清。“胡说!”李教授没好气瞪她一眼:“人家人品好着呢”“您怎么知道?就凭他帮您抢回钱夹?说不定他跟那小偷认识呢……”